趙啟明。
周秉坤。
海通物流。
銳新科技。
坤泰控股。
這些名字在我腦子裡反覆拼接，試圖組成一條完整的鏈條。但我總覺得中間缺了一環——趙啟明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反水？
真的是因為怕了？還是因為他被周秉坤拋棄了？
還是說......他的反水本身，就是周秉坤計劃的一部分？
我沒有答案。
但我很快就會有了。
兩天後，手機到手了。跟我判斷的一樣，趙啟明用的確實是te 40 Pro，機身完好，沒有修過的痕跡。
這意味著他的手機裡沒有別人植入的監控軟體——至少硬體層面是乾淨的。
我花了一晚上時間，把那枚晶元植入到主機板裡，重新裝好。整個過程不到四十分鐘，但做到最後手心全是汗。
這東西一旦被發現，趙啟明就會知道我一直在監視他。而他現在是我唯一能用的內線——如果他是真反水的話。
但如果他假反水，這就是我保命的底牌。
我把手機放回包裡，開始等。
等了三天。
這三天裡，趙啟明跟我保持了兩次通話，都是在談資料的事。他的聲音聽起來正常，語氣也沒有異常。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第四天晚上，事情終於來了。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我正準備睡覺，手機震了一下——監控軟體提醒：目標裝置已啟用錄音模式，正在上傳音訊資料。
我立刻戴上耳機，點開推送的錄音檔案。
一陣沙沙的聲音過後，趙啟明的聲音響起來——他先是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等一下”，然後是一陣腳步聲，像是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然後我聽到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是個女人，聲音很細，語速很快：“趙總，周先生那邊在問準備得怎麼樣了。”
趙啟明的聲音明顯比跟我通話的時候低了幾分：“告訴他，晏崢已經相信我，準備引他入甕。”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女人又說：“具體時間定了沒有？”
“還沒有。但我已經跟他約好了交接資料的頻率，他想透過我拿更多東西，我就給他更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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