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掛了電話，我看向劉鐵柱：“把人送到公安局。連同錄音和口供。”
鐵柱點點頭，安排幾個兄弟把周秉坤和趙啟明押上停在碼頭外面的麵包車。
周秉坤被塞進車裡之前，回過頭看我一眼，笑了。
那笑容很詭異，不像一個輸家該有的表情。
“晏崢，你以為你贏了？”他的聲音不大，海風吹散了一半，但我聽得清清楚楚，“我好心提醒你一聲——你扳倒了我，臨州那邊確實能清一清場。可你真正要去的地方，不是臨州。”
他頓了頓。
“你真正要踩進去的那盤棋，你還連邊都沒摸到。”
我沒回話，揮手示意鐵柱把車門關上。
麵包車發動，朝市區方向駛去。
我站在碼頭上，看著海面。晨光從東邊漫過來，把海面染成一層淡金色。碼頭上的廢棄物和血跡都在水光裡變得模糊，好像昨晚的廝殺根本沒發生過。
但我手上還有血，指縫裡幹了的那些紅色，不是假的。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
蘇晚璃發來一條訊息：“東西已經全部發完。臨州那邊，八點開始配合檢察院行動。你注意安全。”
我回了一個“好”字，收起手機。
鐵柱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我讓弟兄們把現場清理乾淨了。你打算怎麼辦？”
“回臨州。”
“這麼快？”
“臨州那邊的清剿剛開始，”我說，“我得在場。”
鐵柱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周秉坤剛才說的那些話......”
“我知道。”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他在給我埋雷。他就是想讓我心裡長草，讓我覺得我打的這仗全是小打小鬧，讓他贏了最後一口氣。”
“那你還——”
“他說得沒錯。”我打斷他，“真正的大棋確實還沒開始。但那是下一步的事。先把眼前這鍋飯煮熟，才有資格去鍋裡夾菜。”
鐵柱沒再說話。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片廢棄碼頭。昨天晚上的搏殺痕跡還在，水泥地面上的暗紅色血跡被海風吹乾，留下一攤攤褐色的印記。
我上了車，靠在副駕駛座上，閉眼。
手機一震。
蘇晚璃又發來一條訊息：“檢察院那邊已經開始了。洪義堂餘黨在臨州的八個據點，同步行動。孫德茂的辦公室剛被搜查，賬本和電腦都被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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