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下來的時候，貨艙頂棚的鐵皮被砸出一片細密的響聲。
我盯著巷子裡那個黑衣服的人，雨水順著鬼面面具的輪廓往下淌，他的眼睛藏在面具後面，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
像是被一條蛇盯上了。
我手裡還攥著那個助理的後頸，他蹲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嘴裡嘟囔著什麼聽不清的話。我沒管他，目光鎖在那個黑衣人身上，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剛才的動作。
貨艙裡的日本武士，我殺了四個。
但這個人身上沒有血跡，沒有搏鬥的痕跡，說明他從頭到尾一直藏在外面的黑暗裡，等我自己走出來。
“別動。”我低聲對助理說了一句，鬆開他的後頸，慢慢直起身。
黑衣人往前邁了一步。
他的動作很輕，輕到雨聲幾乎能蓋住腳步，但我還是聽到了——那一瞬間靴底踩到積水的聲音，很輕，像貓落地。
不是普通人。
我手邊沒有槍。
剛才進貨艙的時候，我把槍交給了鐵柱負責外圍警戒，只帶了匕首和拳頭。現在面對一個明顯是專業級別的對手，徒手和冷兵器之間的差距，我心裡清楚。
但我沒退。
因為我身後就是貨艙，裡面還有一箱開啟的毒品樣本和那張貨單。
“你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貨的？”我衝巷子裡問了一句。
他沒回答。
又是一步。
我搓了搓臉上的雨水，往側面挪了兩步，把身體讓出貨艙的正門。我故意把後背暴露給那個助理，讓他有機會跑，也讓黑衣人以為我注意力分散了。
果然。
在我側身的瞬間，那個黑衣人猛地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離譜，幾乎在雨幕里拉出一道殘影，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把短苦無，刀鋒在昏黃的燈光下閃了一下，直刺我的喉嚨。
我後撤半步，左臂橫格。
苦無劃過我的前臂外套，割出一道口子，布料翻開，裡面滲出血。
疼。
但我也抓住了這個距離。
他出刀的習慣是右手前刺，左手自然垂下，沒有防護動作。這說明他是標準的忍者流派訓練出身，習慣一擊必殺，很少考慮連續進攻。
我趁他收手的空檔，肩膀猛地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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