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躲。
我伸手去抓那條鎖鏈。
他沒想到我會這麼幹，鎖鏈纏住我的右手腕，鐮刀刃在距離我脖子三釐米的位置停住了——鎖鏈的長度不夠了。
我攥緊鎖鏈，使勁往回拽。
我體重比他重，突然發力硬拽，他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幾步。
我側身，右肘砸在他太陽穴上。
砰的一聲悶響。
他的面具碎裂，露出一張深眼眶。薄嘴唇的亞洲面孔，嘴角滲出血。
他沒暈，但動作慢了半拍。
我抓住這個半拍，右手反轉鎖鏈，纏住他的脖子，一擰一收。
他氣管被鎖死，雙手去抓鎖鏈，臉憋得通紅。
就在這時，門口那個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在我扭住第一個人的同時，他已經出現在我左側，苦無捅向我的腰間。
我鬆開鎖鏈，往右側翻滾。
苦無劃過我的左大臂，拉開一道十幾釐米的口子，血一下子湧出來。
熱乎乎的。
但我顧不上疼。
我撿起掉在地上的鎖鏈，甩向刺客。
他沒硬接，後跳一步，落在貨架上，像只黑貓一樣蹲在鐵架子頂端。
我大口喘著氣，雨水混著血順著褲腿往下淌。
左前臂被苦無劃傷，左大臂又被拉開一條口子，現在左臂基本用不上力了。
我把刀換到右手。
刺客蹲在貨架上，低頭看著下面還在掙扎的黑衣人——他被自己的鎖鏈纏住了脖子，在地上抽搐，眼看活不成了。
“廢物。”刺客說了一句島國話。
然後他看著我。
“你的體力還夠打多久？”他的中國話說得很標準，“三分鐘？五分鐘？”
我沒回答。
但他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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