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動作很快，眼睛裡沒有表情。”
我把戰術背心的魔術貼按緊：“戰場上廢話多，命就少。”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過來。是個黑色的微型錄音筆，拇指大小。
“帶上。如果能錄到有用的東西，比照片更致命。”
我接過錄音筆，塞進內袋：“你隨身帶這個？”
“商場上，每個人都可能翻臉。我不留點證據，怎麼活到今天。”
七點四十五分，老黑來了。
他比六年前黑了不少，臉上的稜角更分明。左眉骨上多了一道疤，斜著划進鬢角，讓整個人看上去多了幾分兇悍。
但他看見我的第一眼，眼眶紅了。
“孤隼。”他叫我代號的時候，嗓子有點啞。
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老了。”
“你他媽也老了。”老黑咧嘴笑，露出缺了一顆的槽牙，“拆我公司那晚，被打掉的。留著當紀念。”
他身後站著五個人，清一色的短寸頭，站姿筆直，目光穩當。一看就是老兵。
老黑把手機掏出來，調出地圖給我看：“冷庫在這，西北郊，旁邊是農田，方圓兩公里沒有建築。冷庫主體是個四層樓高的鋼結構，地下有一層。正門朝南，東西兩側各有一個側門，常年鎖著。守衛十個左右，分兩班，每班五人。配槍，具體型號不清楚，但聽他描述，至少是手槍和霰彈槍。”
我盯著地圖看了半分鐘，指腹摩挲著下巴。
“有沒有監控？”
“外牆頂上有四個攝像頭，四面各一個。冷庫內部也有，但具體情況不清楚。”
“電網呢？”
“沒有。但圍牆很高，三米以上，頂上拉了鐵絲網。”
劉鐵柱湊過來：“三米，攀上去三秒，鐵絲網帶電嗎？”
老黑搖頭：“不確定。”
我想了想，說：“今晚的目標是偵察，不接觸。我需要確認三件事：第一，守衛換班的時間和規律；第二，地下入口的位置和防護；第三，裡面到底有沒有貨。”
老黑點頭：“我跟你進去。鐵柱在外圍接應。”
“不。”我搖頭，“鐵柱跟我進。你在外圍看監控死角，如果有增援，你提前給我訊號。”
老黑張了張嘴，最終點頭：“行。”
八點整，兩輛車從據點出發。
夜色已經完全壓下來，寧海西北郊沒有路燈，只有遠處村莊零星的燈火。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在離冷庫還有兩公里的地方停下。剩下的路要步行。
我們七個人抹了黑，沿田埂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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