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老黑的報恩車剛開出法院那條街，我手機就震了。
陌生號，寧海本地歸屬。
我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接起來，沒說話。
對面先開口：“孤隼，是我，老黑。”
這聲音隔了六年，我還是能一耳朵認出來。當年在特種大隊，老黑是我帶的第二批新兵裡最能打的，退伍比我早兩年，聽說回了寧海老家開了家保安公司。
“你怎麼知道我號碼？”
“你到寧海第一週，我就知道了。”老黑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捂著話筒在說話，“一直沒敢聯絡你，怕給你惹麻煩。但我今天必須打這個電話。”
我把車靠邊停住，蘇晚璃側頭看我，眼神帶著詢問。
“說。”
“周秉坤。”
這兩個字從老黑嘴裡蹦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子牙縫裡擠出來的恨意。
“他兩年前拆了我的保安公司。不是收購，不是競爭——是強拆。我公司在寧海西郊租了個廢棄廠區當訓練基地，簽了五年合同。周秉坤要那塊地蓋物流園，開發商談不下來，直接叫了三十多號人，晚上砸門，把訓練器材全燒了，三個值班的兄弟被打斷肋骨。”
老黑頓了頓，我聽見他嚥了口唾沫，像在壓情緒。
“我報警，沒用。警方說證據不足。後來我才知道，那晚帶隊的，是周秉坤手下管碼頭的人。”
我手指敲著方向盤：“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他死。”老黑說得斬釘截鐵，“但我知道你不幹違法的事。所以我想給你一條情報，夠你把他送進去的情報。”
蘇晚璃湊近了些，我能聞到她髮梢的香水味。
“說。”
“周秉坤在寧海西北角有座私人冷庫，名義上是一家冷鏈物流公司的資產，實際是他自己的。那冷庫表面存凍品，地下一層藏的是走私藥品和軍火。”
我眯起眼：“你怎麼知道的？”
“我有個老鄉，退伍後在那家冷鏈公司當司機。去年底他半夜卸貨，看見冷庫地下通道有亮光，順下去看了一眼，差點沒被嚇死——整箱整箱的島國制式手槍和步槍，還有裝在醫療保溫箱裡的注射液，他不懂是什麼藥，但上面全是日文。”
“他拍照了嗎？”
“拍了三張，存在手機裡。第二天就被發現了。”老黑聲音更低了，“周秉坤的人把他扣了三天，手機被格式化，人被打得半死扔出來。他出院後找到我，跟我說了這事。我當時就想找你，但你在臨州，我沒你聯絡方式。”
“現在那批貨還在不在？”
“在。我那老鄉說，冷庫每週都有車進出，走的都是下半夜。守衛很嚴，至少十個以上，配槍。”
我看了眼後視鏡。法院門口還有記者在扎堆，陳永年在鏡頭前比劃著什麼，大概又在給媒體喂料。
“老黑，你在寧海還有多少人？”
“五個退伍老兵，都是信得過的兄弟。槍法沒問題，近身格鬥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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