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律師局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螢幕，蘇晚璃回的訊息很簡短：“明天上午十點，檢察院見。”
“檢察院那邊有變？”劉鐵柱從後座探過頭來。
“她說快了，但沒細說。”我把手機揣回兜裡，發動引擎，“先回去再說。”
車子在寧海凌晨的街道上穿行。路燈把行道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有一輛夜班計程車從對面駛過，車燈晃得人眯眼。
我腦子裡反覆盤算著剛才得到的情報。
負二層水面出口，快艇直達阪城。
這條航線一旦坐實，周秉坤就不是什麼走私商了——他是黑鴉會安在寧海的一條大腿。斷了他，就等於砍了黑鴉會登陸華東的一隻腳。
但前提是，我能在法律層面活到那一天。
車拐進一條窄巷，停在半年前蘇晚璃幫我租的那間老式居民樓下。這地方不在她名下，也不在任何與星瀾集團有關的系統裡，是當年她那位當刑警的舅舅留下的備用落腳點。
劉鐵柱把麵包車停進一旁的廢棄車庫，掀開油布蓋好，所有動作都輕車熟路。
“今晚你在樓下守著，讓老四也過來。”我下了車，抬頭看了眼六樓那扇黑著的窗戶，“我怕周秉坤狗急跳牆，派人摸到這裡。”
“明白。”劉鐵柱點頭。
我上了樓，開門進屋，沒開燈。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慘白的光線。
我坐在沙發上，點了根菸。
周秉坤今晚也出現在碼頭，說明他已經徹底警覺。我這次抓到的俘虜只是個小嘍囉，他那邊很快就知道少了兩個人。
訊息封鎖最多撐到明天下午。
到時候，他就會像條瘋狗一樣四處咬人。
我得比他快。
我撥通了蘇晚璃的電話，響了五聲才接。
“還沒睡？”她那邊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剛回來。”我說，“碼頭的事基本摸清了，有一條從負二層通阪城的水路，快艇能走。”
她停頓了幾秒：“能鎖定路線座標嗎？”
“今晚不行，太冒險。但資訊夠用了，等檢察院那邊出了結果，我打算直接給省廳寄匿名材料。”
“檢察院的事比我想的麻煩。”她的聲音沉下來，“周秉坤在今天下午臨時提交了一批新證據，包括一份簽了你的名字的碼頭租賃合同——他偽造的。”
“什麼時間段的？”
“三個月前，你還沒出獄的時候。”
我冷笑了一聲。這招夠髒——他算準了我沒法自證當時在監獄裡，即便能調出監獄記錄，也得先啟動司法程式。而司法程式一拖就是幾個月，足夠他利用檢察院先把我的涉黑定性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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