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鑽出管道口的時候，冷庫兩側已經亮起了車燈，至少三輛黑色越野車從暗處衝出來，大燈把夜空照得雪亮。
“媽的，暴露了。”劉鐵柱罵了一句。
我跳下屋頂，落地的瞬間膝蓋傳來一陣劇痛，但顧不上這些了。遠處，老黑那邊的動靜也停了，顯然他們聽到了槍聲。
“往東走！”我朝劉鐵柱吼了一聲。
東側是冷庫背面的出貨區，地形複雜，有廢棄的叉車和貨櫃，可以當掩體。
我們剛衝進那片區域，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追兵至少有五六個人，步槍的槍口在黑暗中閃爍著火光。
我側身躲到一個鐵皮貨櫃後面，子彈打在貨櫃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劉鐵柱掏出腰間的撬棍：“哥，跟他們幹？”
“不幹也得幹。”我吸了口氣，“你有幾個？”
“三個。”
“夠了，我負責兩個，你一個。”
我把戰術手電筒插在腰側，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深吸一口氣。
三秒後，我猛地從貨櫃側面探出半個身子，手電筒的光芒直直照向追兵的眼睛。
人的本能反應面對強光刺激都會有一瞬間的停頓。
就是這一瞬間。
我右腳蹬地，身體貼著地面掠出去，手中的匕首直直捅進最近那人的小腿筋。
他慘叫一聲，單膝跪地。我沒有停頓，匕首順勢頭一偏，從他鎖骨處的縫隙扎進去。
第二個人的反應快一些，在我收刀時已經舉起了槍。但他的槍口還沒來得及對準我，劉鐵柱的撬棍已經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骨頭斷掉的聲音很清脆。
我趁機起身，右肘重重撞在他太陽穴上。他身體晃了晃，直接軟在地上。
剩下一個守衛見狀，掉頭就跑。
我沒追。
但老黑從側面衝出來，一棍子砸在他後腦勺上。
跑掉的那個被打倒在地。
戰鬥持續了不到二十秒，但我能感覺到左臂上傳來的灼燒感——剛才閃避的時候被子彈擦過，劃開了一道口子，血正往外滲。
“走。”我壓低聲音。
我們七個人沿著冷庫東側的荒地一路狂奔。身後，冷庫的警報聲還在響，但追兵的聲音變小了。
直到跑出大約一公里，我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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