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坤沉默。
“而且我勸你一句，”李秘書的聲音更低了，“專案組已經在調取你的銀行流水和通話記錄了。你要是有什麼東西該處理的，最好現在就處理。”
電話結束通話了。
周秉坤拿著手機，站在會議室裡，一動不動。
窗外的天已經亮了。
陽光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暖意。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個巨大的籠子裡，四周的鐵柵欄正在一根根合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線沒了，還可以再發展。證據到了省廳手裡，還可以想辦法運作——只要錢到位，就沒有捂不住的蓋子。
問題是時間。
專案組現在還沒動手，是因為他們還在收集證據。布控。一旦他們覺得證據夠了，隨時可能抓人。
他得在專案組動手之前，把能轉移的資產全部轉移出去，把能銷燬的證據全部銷燬。
周秉坤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喂，老周？你他媽瘋了吧，凌晨五點給我打電話？”
“秦行長，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我公司在你們銀行的兩個賬戶，今天之內把所有資金全部轉到這個離岸賬戶上。”
“什麼？那筆錢有三分之一是貸款資金，按規定不能——”
“我在你那兒存了五千萬的定期存款，你幫我辦了這件事，那五千萬就是你的。”
那頭沉默了。
“你確定？”
“我確定。”
“......好。”
周秉坤結束通話電話，又撥下一個。
“喂，財務部嗎？通知所有分公司，今天之內把賬上的流動資金全部換成現金，一分不留。換好的現金送到總部地下車庫，我親自接收。”
“周總，這個量太大了，銀行那邊——”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反正今天天黑之前，我要見到錢。”
他掛了電話，又撥了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資產轉移。賬本銷燬。核心人員撤離......一切都在按照緊急預案有條不紊地進行。
但周秉坤心裡很清楚——這些動作只是緩兵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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