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房間，拉上窗簾，開啟保險櫃，取出裡面那本賬本。
賬本很厚，封面是黑色的硬皮，裡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幾十個官員的名字。時間。金額。事由，還有每一個經手人的簽字。
這本賬本，就是他最後的籌碼。
他把賬本放在桌上，掏出手機，翻出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看了又看。
“賬本的事，專案組已經知道了。明天上午，他們會到你家取證。——一個老朋友。”
這個“老朋友”到底是誰？
是他安插在專案組裡的內線？是哪個被他餵飽的官員？還是晏崢那邊的人在釣魚？
周秉坤想了很久，還是想不通。
但他清楚一件事——對方既然知道專案組的行動時間，就一定是在體制內部，而且級別不低。
他可以把賬本交給這個人。
如果對方真的是“老朋友”，那這本賬本就能變成他的保護傘。如果對方是晏崢的人——那他只能在對方露面的時候，先下手為強。
周秉坤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
“你在哪裡？我們見一面。”
傳送。
等了五分鐘，沒有回覆。
他又發了一條：
“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
還是沉默。
周秉坤把手機放到一邊，盯著賬本，忽然覺得有些荒誕。
他二十年的心血，幾十億的家產，一夜之間縮水一半，還被黑鴉會斷了財路。凍結了佣金，最後只能靠一個陌生人的簡訊來賭命。
他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賬本，手指摩挲著粗糙的黑色封皮，臉上浮現出一絲倦意。
然後倦意被手機鈴聲打破了。
他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本地歸屬地。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周先生。”
是個年輕人的聲音，帶著島國的口音，語氣平靜。
“我已經到了寧海，明天上午，我會帶人去你公司。”
周秉坤一愣：“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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