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誰在敲門凌晨兩點四十分。
廢品收購站的鐵皮棚子底下，七個人蹲成一圈，中間擺著一張皺巴巴的商場結構圖。
晏崢用手電筒照著圖，指尖在幾個位置點了點：“老鄭說的地下冷庫在負一層西北角，入口在消防通道旁邊。蝮蛇中隊十二個人，大機率分散在三層和四層佈防，負一層留兩到三個人看守。”
劉鐵柱蹲在對面，把一把鋸短的霰彈槍擱在膝蓋上：“咱們從哪進？”
“南側外牆有個破洞，通到二樓走廊。”晏崢抬起頭，掃了一圈周圍的臉，“猴子剛才去探過了，洞口用鐵皮擋著，從外面看不出來。”
叫猴子的瘦高個點了點頭：“對，我扒開看了一眼，走廊裡沒人，但地上有菸頭，應該剛有人走過沒多久。”
“那是流動哨。”晏崢把圖往中間一推，“二十分鐘一趟，從四樓往下走，繞一圈再上去。咱們從洞口進去之後，卡在哨兵剛過的時間點，先上四樓，從上往下打。”
旁邊一個臉上帶疤的中年男人皺了皺眉：“從上往下？不是應該先把下面的人清了？”
“下面太開闊，一旦被發現，我們會被上下夾擊。”晏崢的手指在圖上畫了一條線，“四樓是商場原來的辦公區，走廊窄，隔間多，適合打巷戰。我們先把四樓和三樓的人吃掉，再往下推。”
劉鐵柱咧嘴笑了：“行，聽你的。”
晏崢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檢查裝備，每人兩個彈匣，不到萬不得已別亂開火。刀和拳頭能解決的事，就別用槍。”
幾個人各自低頭檢查武器。
晏崢從腰後抽出一把軍刀，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他把刀翻過來，在手心裡掂了掂，又插回鞘裡。
兩個小時前，劉鐵柱跟他說“夠了”的時候，他還覺得這兄弟有點託大。
但現在看到這幾個人——劉鐵柱。猴子。老疤，還有另外三個退伍兵——晏崢心裡有點底了。
這些人都是從邊境線上爬出來的，見過血，也見過死人。
十二個日本人，夠用。
“晏哥。”猴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聽劉哥說，那個小野一郎是黑鴉會的隊長，手上功夫不弱。”
“知道。”
“要不我盯著他，你從旁邊下手？”
晏崢看了猴子一眼，搖了搖頭：“他是我的。”
猴子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晏崢站起來，把外套拉鍊拉到頂，扭頭看了看外面的夜色。
寧海的冬天不算太冷，但凌晨這會兒，風颳在臉上還是有點刺骨。
“走。”
七個人從廢品收購站的後門魚貫而出，貼著牆根往商場方向摸過去。
街道上很安靜，路燈壞了大半，只有幾盞在頭頂忽明忽暗地閃。
晏崢走在最前面，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在黑暗裡，幾乎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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