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崢偏頭看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撤什麼？人都還沒來。”
“可是——”
“你傳出去的情報，說我要在這裡交接軍火。”晏崢轉過身，背靠窗沿，看著趙大勇，“但如果蝰蛇小隊到了之後什麼也沒找到，他們會怎麼想？”
趙大勇愣了愣：“他們會……會覺得情報有誤？”
“不對。”晏崢說，“他們會覺得你在耍他們。”
趙大勇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晏崢看著他煞白的臉，淡淡地補了一句：“所以你得配合我演完這場戲。”
“怎……怎麼演？”
晏崢沒回答，轉身望向窗外。遠處的土路上，隱約有車燈的光亮在移動。
“他們要來了。”他說，“站我旁邊，別動，別說話。”
趙大勇連忙爬起來，站到晏崢身側，兩條腿還在微微發抖。
車燈越來越近，兩輛黑色SUV沿著土路駛進化工廠大門，停在廠房前的空地上。車門開啟，六個穿著深色作戰服的男人從車裡下來，為首的那個身材精瘦，手裡握著一把短管霰彈槍。
晏崢認出那個人——蝰蛇小隊的副隊長，綽號“眼鏡”。
眼鏡下車後沒急著進廠房，而是先繞著兩輛車走了一圈，確認周圍沒有埋伏，才打了個手勢。其餘五人迅速散開，在廠房周圍佔據有利位置，然後眼鏡才帶著兩個人走進廠房大門。
手電筒的光柱在廠房裡掃了一圈，最終停在二樓樓梯平臺上的晏崢身上。
眼鏡仰起頭，燈柱照在晏崢臉上。他眯了眯眼，嘴角掛上一絲笑：“晏崢？就你一個人？”
晏崢不說話，低頭看著他。
眼鏡又看了一眼站在晏崢身邊的趙大勇，嗤笑一聲：“老趙，你倒是盡職，還把人帶到這兒來了。”
趙大勇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敢接話。
“你情報倒是準。”眼鏡繼續說，“可惜，交情報的人不太聰明。”
他說話間，樓下其餘三名蝰蛇隊員己經從兩側包抄上來，堵住了樓梯的上下通道。
晏崢仍然沒動，平靜地看著眼鏡：“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孤身在這裡等你？”
眼鏡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正常：“因為你覺得你能一個人幹掉我們所有人？”
“不對。”晏崢說，“因為我根本沒在這裡放軍火。”
眼鏡的眼神驟然凌厲。他舉起霰彈槍，槍口對準晏崢：“那你等的是什麼？”
晏崢沒回答，而是伸手從口袋裡掏出趙大勇的手機，按下播放鍵。
錄音器裡傳出趙大勇剛才在樹林裡的通話：“情報沒錯，凌晨三點，城西廢棄化工廠，軍火交接……對，晏崢親自到場……”
眼鏡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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