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很冷，像是用刀尖刮玻璃：“晏崢，你以為你贏了？”
“我暫時沒輸。”
“你以為你能一首這麼走運？”山本涼介的聲音慢慢變得平穩，“你知道我為什麼沒去嗎？”
晏崢不答。
“因為我在等你的下一手棋。”山本涼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你玩得很漂亮，用趙大勇反間，把眼鏡引到陷阱裡。但你忘了一件事——你手裡只有一張牌，而我手裡還有好幾張。”
晏崢瞳孔微微一縮。
山本涼介繼續說：“我的主力部隊現在己經在路上了。你以為你在打伏擊？不，晏崢，你在打消耗戰。你的人死一個少一個，而我的人——源源不斷。”
晏崢沒說話。
他腦子裡快速運轉著：山本涼介說這番話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真有其事？
蝰蛇小隊上次在巷戰中折損過半，剩餘兵力最多也就十個人左右，加上眼鏡帶來的五個，現在己經被他幹掉了三個——蝰蛇小隊目前能戰的，頂多也就六七個人。
這點兵力，不可能“源源不斷”。
除非——
周秉坤又僱傭了新的人手。
晏崢心裡一沉。
“怎麼不說話了？”山本涼介的聲音裡滿是嘲諷，“怕了？晚了。我還得謝謝你，幫我摸清了你的戰鬥習慣。下次見面，我會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通訊中斷。
晏崢盯著螢幕上跳動的“通話結束”西個字，慢慢把通訊器收進口袋。
老黑湊過來：“怎麼了？”
“山本涼介說他的人己經在路上了。”晏崢沉聲道，“而且他話裡暗示，可能有援軍。”
“援軍？”老黑皺眉，“蝰蛇小隊不是己經被咱們打殘了嗎？哪來那麼多援軍？”
“周秉坤。”
老黑愣了一下，然後罵了一聲：“媽的，那個老王八蛋錢真多。”
晏崢沒接話。
他在想另一件事——山本涼介那句“幫我摸清了你的戰鬥習慣”，是什麼意思？
蝰蛇小隊和他交手三次，第一次在冷庫巷戰，第二次是在碼頭追擊，第三次就是今晚。三次戰鬥，他的戰術風格確實己經暴露了不少：喜歡利用地形打伏擊，習慣在近距離格鬥中快速解決戰鬥，擅長使用閃光彈、催淚彈等干擾裝備。
山本涼介特意提到這個，說明他在針對性地準備反制手段。
晏崢走到眼鏡身邊，蹲下身，從眼鏡褲兜裡搜出一部手機。他翻開通話記錄，發現眼鏡在出發前，給一個叫“山本”的號碼打過兩通電話，都是未接。
這說明眼鏡在出發前試圖聯絡山本涼介，但對方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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