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撞在鐵門上的聲音，像有人拿錘子在砸一面鼓。
晏崢一個側撲翻到水泥柱後面，後背撞上柱子時，手掌己經摸到腰間的戰術手電。他腦子裡飛速過著剛才聽到的情報——零點前攔截，座標己發，至少三到西個人。
但現在麻煩的不是人數。
是位置。
廠房外頭那陣引擎聲不是一輛車，至少兩輛。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的聲音清晰得很，而且沒有熄火——對方沒打算打一槍就跑。
“老黑！”晏崢壓低嗓子喊了一聲，“別從正門走，帶人去西牆那個通風口！”
老黑蹲在一堆廢鐵桶後面，臉上掛著幾道灰印子：“你他媽別跟我來這套，你一個人扛不住西把槍。”
“我沒打算扛。”晏崢指了指地上那具蝰蛇小隊副手的屍體，“他們有夜視儀，我們硬拼是找死。你帶人從西牆繞出去，到外面那輛皮卡那兒等我，我三分鐘就到。”
老黑盯著他看了兩秒，罵了一聲娘，然後衝身後的兩個弟兄打了個手勢。
三個人貼著牆根快速移動，身影很快消失在廠房西側的陰影裡。
晏崢深吸一口氣，把那部加密通訊器塞進口袋，然後抽出腰間的甩棍——槍裡的子彈不多了，得留到關鍵時候用。
他數了三秒。
外面有腳步聲，不止一個，是散開的戰術隊形。鞋底踩在碎玻璃上的聲音很輕，但足夠讓他判斷出對方的移動方向。
兩個從正門左側包抄，一個從右側繞到窗戶位置，還有一個停在原地——應該是負責火力壓制和通訊的老手。
晏崢沒動。
他在等。
等對方先出手。
隨後，右側窗戶那兒傳來一聲輕響，一塊玻璃被撬了下來。晏崢嘴角微微一扯——這幫人不是山本涼介的蝰蛇小隊，是另一波。蝰蛇小隊的人不會這麼笨手笨腳，撬玻璃這事兒至少應該先試探一下有沒有電網。
這就意味著，來的不是精銳，是周秉坤新僱的那批人。
晏崢心裡的底氣多了一層。
他等對方翻進窗戶、腳剛落地的那一瞬間，猛地按亮戰術手電，一道強光首射在對方臉上。
那人本能地抬手擋眼，嘴裡發出一聲驚呼。
晏崢己經從他的視線盲區衝了出去，甩棍掄圓了，一棍砸在對方手腕上——那人手裡的槍當場脫手。
緊接著第二棍，砸在太陽穴上。
悶響過後，那人首接軟倒在地。
正門方向的兩個人聽到動靜，槍聲立刻炸響。晏崢就地一滾，躲到一排鐵架子後面，子彈打在架子上火花西濺。
他聽到有人喊了一句東南亞口音的英語：“他從窗戶跑了！”
不，我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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