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愣了一下：“什麼蛇？”
“東南亞的一個僱傭兵團夥，專門幹髒活的。頭目外號‘猜霸’，以前在泰國特種部隊待過，後來自己拉隊伍出來單幹。”晏崢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周秉坤這回是真豁出去了，這幫人比蝰蛇小隊更難搞——他們沒有底線。”
蝰蛇小隊至少還有戰術紀律，眼鏡蛇武裝純粹是亡命徒，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綁架、炸彈、屠村，這些人的履歷表上寫滿了兩個字——血腥。
“那咱們怎麼辦？”老黑皺著眉頭，“碼頭上那幫保安雖然能打，但對上這種專業貨色，怕是要吃虧。”
晏崢沒接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腦子裡飛速盤算著。眼鏡蛇武裝的戰鬥力不弱，硬碰硬肯定不行，得想辦法分化對手。周秉坤在寧海經營多年，樹大招風，肯定有人早就看他眼睛發紅。
想了想，他轉過身：“劉鐵柱在不在？”
“在碼頭值班。”
“讓他明天一早來見我。”晏崢說，“我得先見一個人。”
第二天清晨六點，寧海東城區一家老舊茶館裡，晏崢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鐵觀音。
十分鐘後，樓梯口傳來腳步聲。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上來，身材壯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脖子上掛著一塊玉佛。他就是寧海本地派系“青虎幫”的老大——馬三。
馬三在寧海混了二十多年，從碼頭苦力做起，一步步拉起了自己的隊伍。周秉坤崛起前，馬三幾乎控制了寧海一半的灰色產業鏈。但周秉坤來之後，靠著黑鴉會的資金和武裝力量，硬生生吃掉了馬三七成的地盤，把青虎幫擠得只能在老城區苟延殘喘。
這種仇，馬三咽不下去，但他沒能力翻盤——首到晏崢出現。
馬三在晏崢對面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沒急著說話。
晏崢也沒催他。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喝了兩分鐘的茶。
最終還是馬三先開了口：“晏老弟，你找我，應該是為了那批東南亞人的事。”
“看來馬哥訊息挺靈通。”
“我雖然在碼頭沒了勢力，但眼睛還沒瞎。”馬三喝了口茶，語氣裡帶著點苦澀，“周秉坤那狗東西，僱了十二個不要命的狠角色，想把寧海的地下生意全吃死。你說，這還有咱本地人活的路嗎？”
晏崢放下茶杯，看著馬三：“如果我說，我能讓周秉坤的地盤縮水一半，馬哥信不信？”
馬三抬起頭，目光裡閃過一絲精光，但很快就壓了下去：“空口白話誰都會說。”
“我不用空口白話。”晏崢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推到馬三面前，“這是七號碼頭未來五年的利潤分成協議。事成之後，我讓出三成的碼頭利潤給青虎幫——白紙黑字，你可以找律師驗。”
馬三盯著那張紙條，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三成碼頭利潤，不是小數目。七號碼頭是寧海最大的散貨碼頭，每年的吞吐量少說也有幾十億。三成利潤，足夠青虎幫東山再起。
“你想要我做什麼？”馬三問。
“很簡單。”晏崢說，“我聽說馬哥在碼頭有一批老兄弟，現在還在做裝卸工對吧？”
馬三點了點頭。
“我要你在關鍵時候，把人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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