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崢剛拉開車門，手機就震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蘇晚璃的號碼。
接起來，那邊聲音壓得很低：“你在哪？”
“碼頭。”晏崢坐進副駕駛，老黑髮動了皮卡，“怎麼？”
“周秉坤剛剛透過中間人給我遞了訊息，說要在君悅商場見面，談星瀾集團旗下那塊地的收購。”蘇晚璃語氣裡帶著一絲異樣，“他說只帶我一個人去，時間定在下午三點。”
晏崢眉頭一皺。
周秉坤這個時候約見面？
馬三剛反水，眼鏡蛇武裝剛到寧海，這老狐狸不趕緊收縮防線，反而主動約蘇晚璃見面？
不對勁。
“你答應他了？”
“沒有首接答應，我說要考慮。”蘇晚璃頓了頓，“但我總覺得，這事不對勁。周秉坤現在是什麼處境，他自己清楚——碼頭被我們卡住，金庫被端，黑鴉會那邊又逼得緊。他哪來的閒心跟我談收購？”
“他當然沒閒心。”晏崢眯起眼睛，“這是個餌。”
“我知道。”蘇晚璃的聲音平靜下來，“所以我沒拒絕，也沒答應。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晏崢沒有立刻回答。
他腦子裡快速過著周秉坤最近的每一步棋——先是僱傭眼鏡蛇武裝，接著找馬三談合作，現在又突然約蘇晚璃見面。
每一步看起來都是在佈局，但每一步都透著一股慌亂。
周秉坤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己經站在懸崖邊上。這種人到了絕境，要麼徹底崩潰，要麼拼死一搏。
現在看來，是後者。
“答應他。”晏崢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確定？”蘇晚璃問。
“確定。”晏崢的語氣很篤定，“但我們得做好準備。君悅商場是寧海市中心最大的綜合商場，人流量大，周秉坤選那兒見面，無非兩個原因——要麼是想在公共場合製造輿論壓力，讓你不敢輕舉妄動；要麼是那兒有他事先佈置好的‘驚喜’。”
“你覺得是哪種？”
“我猜都有。”晏崢看了一眼手錶，“你答應他，但把時間推到下午西點。我提前一個小時到商場，摸一遍環境。”
“你一個人？”
“帶上老黑。”晏崢扭頭看了眼開車的壯漢，“夠了，人多反而容易被發現。”
蘇晚璃又沉默了幾秒，最後輕聲說：“好，聽你的。”
掛了電話，老黑側頭看了他一眼：“周秉坤約蘇總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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