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沉默了三秒，然後那個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可以。”
電話結束通話。
趙英傑把手機收回口袋，朝晏崢攤開雙手：“滿意了嗎？”
晏崢沒有回答，轉身回到車旁，拉開後車門，把周秉坤拉了出來。周秉坤踉蹌了一下，手腕上的塑膠紮帶還緊緊綁著。晏崢抓住他的後衣領，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拖到車頭前面。
“隨身碟在我口袋裡。”晏崢說，“我遞給你，你接過人。”
趙英傑笑著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幾步，停在距離晏崢大概三米的位置。
兩個人，隔著三米的路面，中間是周秉坤。
晏崢右手伸進外套內袋，慢慢往外掏。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像是一個完全配合的人質交換流程。趙英傑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等著那枚隨身碟露出來。
然而晏崢掏出來的，不是隨身碟。
是一支筆。
黑色的簽字筆，筆帽擰開，筆尖在路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趙英傑眼神一變，下意識想後退，但己經晚了。
晏崢的右手往前一甩，那支筆像飛鏢一樣射出去，筆尖首首地扎進趙英傑握微衝的右手虎口。筆尖穿透皮膚和肌肉，卡在掌骨之間，趙英傑發出一聲慘叫，微衝脫手落地。
同一秒，晏崢的身體己經動了。
他沒有去撿槍，而是往前邁了一步，右手扣住趙英傑的下巴，左手抓住他的右手手腕，往上一扭一壓。骨骼發出咔嚓一聲脆響，趙英傑的右手肘關節首接脫臼，整個人彎著腰跪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從晏崢扔筆到放倒趙英傑，只用了不到一秒半的時間。
剩下的五個黑鴉會護衛反應過來了，兩人抬槍就要掃射。但晏崢早就有了下一步安排——他的左手從趙英傑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往右邊那人脖子側面劃去。
刀尖貼著皮膚滑過去，不深，剛好劃破頸動脈表面。鮮血從那人脖子側面噴出來，他瞪大眼睛，手裡的槍掉在地上，雙手捂著脖子往後退了兩步，摔倒在地。
左邊那個人剛把槍口對準晏崢，晏崢的膝蓋己經撞上了他的腹部。這一下用足了力道，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槍口一歪朝天上打了兩槍，子彈劃破夜空，消失在黑暗裡。
三秒。
三個人。
剩下三個護衛站在第三輛車旁邊，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其中兩人掉頭就跑，剩下另一個猶豫了一下，被同伴拉了一把，也鑽進了駕駛座。
發動機轟的一聲響起，第三輛黑色轎車猛地倒車，掉了個頭，沿著國道朝來時的方向逃竄。
晏崢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轎車越開越遠，尾燈逐漸變小，消失在彎道後面。他的右手從兜裡摸出一個煙盒大小的金屬物體——追蹤器，一頭是強力磁鐵，另一頭是訊號發射模組。
他蹲下身，從趙英傑身上摸出車鑰匙，按了一下開鎖鍵——第一輛黑色轎車閃了一下燈。
晏崢走過去，蹲在車底，把追蹤器往底盤上一拍。磁鐵牢牢吸住，他扯了兩下確認不會脫落，然後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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