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璃轉過身，看著他，眼神很認真。
“我確定，因為我不是空手套白狼。”她說，“海利資本名下的確有兩筆真實資金，一筆五百萬，一筆一千萬，都存在國內的銀行賬戶裡。周秉坤的人要是查，能查到流水，查到註冊資訊，查到陳經理的過往履歷——所有東西都是真的，只有出資人的身份是假的。”
晏崢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狠。
她用真金白銀去鋪一個假局，這筆買賣，周秉坤就算再精明，也挑不出毛病。
下午三點半，蘇晚璃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幾句，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然後說了一句“好，辛苦了”，就掛了電話。
“周秉坤答應了。”她看著晏崢說，“明天上午十點，籤合同轉賬。”
晏崢靠在窗框上，深吸了一口氣。
事情進行得比想象中還要順利，但他總覺得，周秉坤不會這麼輕易就認栽。
“他有沒有提出什麼附加條件？”晏崢問。
蘇晚璃搖了搖頭：“沒有，他甚至沒要求見陳經理的第二輪面談。只是在電話裡確認了價格和付款方式，就同意了。”
晏崢皺了一下眉頭。
周秉坤這個人，他在寧海這段時間己經摸透了——狡詐、多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兩千五百萬賣掉一個年流水八千萬的物流公司，這個價格低得離譜，他卻連價都沒還，首接就答應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對。”晏崢說，“他答應得太痛快了。”
蘇晚璃看著他，沒有反駁，而是等著他把話說完。
“周秉坤不是傻子。”晏崢繼續說，“他一定知道這個價格偏低，但他還是簽了。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真的急瘋了，顧不上價格；第二，他己經準備好了後手，打算在簽完合同之後，透過別的渠道把錢再撈回來。”
蘇晚璃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覺得是哪種？”
晏崢想了想，開口說：“第二種。”
蘇晚璃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她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平板，打開了一個資料夾，然後把螢幕轉向晏崢。
“那你看看這個。”
晏崢走過去，低頭一看——螢幕上是鼎盛物流最近三個月的貨運記錄，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幾十條運輸航線，其中一條引起了晏崢的注意。
那條航線的終點，寫著兩個字：菲律賓。
晏崢抬頭看向蘇晚璃。
“他在用鼎盛物流轉移資產。”他說。
蘇晚璃點了點頭：“不止。他的賬面上還有一批貨物，標註的是醫用耗材，但實際上……”她頓了一下，“那批貨裡，摻了毒品。”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晏崢盯著螢幕上的貨運資料，腦子裡的拼圖一塊一塊地拼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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