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看著他，一臉“你瘋了吧”的表情。
馬三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黃牙：“老子在這條道上混了二十年，從來都沒正面打過一次。今天就打一次。”
他轉身，壓低聲音對另外兩個兄弟說了幾句話，然後從土坡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大步朝倉庫門口走去。
阿坤愣了兩秒，罵了一句“操”，也跟了上去。
正門口的守衛看到一個陌生人大搖大擺走過來，先是一愣，然後立刻把菸頭扔在地上，手伸向腰間：“站住！你是誰？”
馬三沒停，反而加快了腳步。
“我說站住！再往前走我開槍了！”
守衛的手己經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彈簧刀，但還沒等他揮開刀身，馬三己經走到了他面前。
馬三抬手就是一槍。
槍聲在凌晨的郊區空曠地帶炸開，像是平地響了個雷。
守衛的胸口炸開一個血洞，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撞在鐵皮圍牆上，發出“咣”的一聲巨響，然後滑坐在地上，不動了。
宿舍樓裡立刻傳來一陣混亂的聲響，有人在大喊“什麼聲音”，有人在罵娘。馬三身後的二十號人魚貫而入，槍聲、腳步聲、叫罵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突然煮沸的水。
那五個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己經倒下了三個。
最後兩個從貨倉裡衝出來，手裡端著獵槍，剛要舉槍，就被阿坤帶人從側面包抄過去，一刀一個撂倒在地。
從槍響到結束，前後不到五分鐘。
馬三站在貨倉門口，看著裡面堆得滿滿當當的箱子，嘴角咧開，露出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
“媽的，還真有貨。”
他讓阿坤帶人清點，自己站在門口給晏崢打了個電話。
“倉庫我拿下了。”馬三的聲音帶著一股狠勁兒，“貨不少，光封箱碼好的就有六十多箱，還有一批軍火，長槍短炮都有。”
“周秉坤那邊呢？”
“應該還不知道。”馬三說，“這地方他藏得很深，平時就幾個死忠守著，訊息傳出去也得一兩天。”
“那就別讓他知道。”晏崢的聲音在電話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你今天之內，把能搬走的都搬走，剩下的燒了，拍影片發朋友圈，讓周秉坤看到。”
馬三笑了一聲：“你這招夠損的。”
“不損怎麼贏？”晏崢說完掛了電話。
馬三把手機收起來，看了一眼阿坤遞過來的清單，上面的數字讓他眼睛亮了一下——光是那些走私的電子產品，就夠青虎幫吃一年。
“搬。”他說，“能搬多少搬多少，剩下的澆汽油。”
青虎幫的人開始忙起來，搬貨的搬貨，搬不動的就往上淋汽油。
馬三站在倉庫外面，拎著槍，看著遠處寧海市區的方向，忽然覺得這一把賭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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