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拉開套間的門。
“你去哪兒？”蘇晚璃在身後問。
“市局刑偵支隊。”
“現在去？天都快黑了。”
“天黑了，才好找不是？”晏崢回頭看了她一眼，“記得給我打電話，你那邊有結果的話。”
蘇晚璃點了點頭。
晏崢走出套間，走廊裡燈光昏黃。
老黑靠在牆邊，正在看手機，見他出來立刻收了手機：“崢哥，現在去？”
“嗯。”
電梯下行的時候，晏崢盯著樓層指示燈，腦子裡盤算著陳文斌會是什麼態度。
如果陳文斌真被滲透了，那他今晚就是自投羅網。
但如果陳文斌是乾淨的，那他就能多一個盟友。
風險很大，但線索就在那裡，不能不踩。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晏崢的手機震動了。
他低頭一看，是蘇晚璃發來的訊息——
“周秉坤那邊己經開始拋售海外資產了。第一批，兩個醫藥專案，轉讓價西千兩百萬。”
晏崢嘴角微微一挑。
他回了兩個字：“收下。”
車子匯入傍晚的車流，寧海的街道開始亮起燈火。
遠處的高樓上，幾家酒店和商業中心的霓虹燈牌依次亮起。城市的喧囂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真實，彷彿那些血腥和陰謀都只是幻覺。
但晏崢知道，那些事才是真正的底色。
他踩下油門，往寧海市局的方向開去。
後座的老黑忽然開口：“崢哥，你說陳文斌要真是顧明遠的人，咱們今晚這趟，不是送死嗎？”
“是。”
“那你還去？”
“因為比起送死，我更怕不知道誰是敵人。”晏崢的聲音很平靜，“周秉坤快完了，但他背後的人不會就這麼算了。如果連下一個對手是誰都不知道，那這盤棋，我就只能被牽著走。”
老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罵了一句：“操。”
晏崢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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