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奔跑的同時，右手從腰後摸出了一把黑色的匕首——這是他在特種部隊時用的那種制式匕首，刀刃經過特殊鈍化處理，不會反光，在月光下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又追了十幾分鍾，周秉坤終於跑不動了。
他靠在一棵大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他看到晏崢追上來，眼神里終於浮現出一絲絕望。
“你跑不掉的。”晏崢在距離他大約十米的位置停下，沒有拔槍，只是握著那把匕首，“你從寧北鎮進山的時候，我就讓人封了所有出口。這片林子方圓二十公里，只有這一條公路。你的人現在應該己經被老黑收拾乾淨了，你怎麼跑？”
周秉坤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晏崢，身體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氣的。
沉默了幾秒鐘，周秉坤突然動了。
他的手伸向腰間，摸出一把手槍，抬起來就朝晏崢開了一槍！
但晏崢己經在他抬手的一瞬間撲了出去。
槍響的同一瞬間，晏崢身體一矮，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碎了身後的一塊石頭。晏崢撲到周秉坤面前時，他的右手己經高高抬起，匕首刃尖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光，然後狠狠地紮了下去！
周秉坤的慘叫聲在密林裡迴盪。
那匕首沒有扎向要害，而是精準地切入了他的右手腕肌腱。刀刃一攪一挑，周秉坤的右手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垂了下去，手槍掉在地上。
“啊——”周秉坤捂著右手，疼得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身體在落葉裡翻滾，額頭上青筋暴起。
晏崢彎腰撿起那把槍，在手裡掂了掂，然後隨手扔進旁邊的溪水裡。
“我說了，給你一個體面的結局。你非要自己找罪受。”晏崢蹲下身，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周秉坤，“現在疼吧？忍著點，待會兒更疼。”
周秉坤咬著牙，抬起頭看著晏崢，眼睛裡滿是血絲：“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晏崢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從他身上搜出一部衛星電話和一部普通手機，又在他的衝鋒衣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個錢包和一串鑰匙。他把衛星電話拿出來翻開看了一下，最近一條通話記錄是三個小時前，沒有號碼顯示，只有一個代號——“K”。
“K是誰？”晏崢問。
周秉坤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晏崢。
晏崢也不急，把匕首在他的衝鋒衣上擦了擦，收好，然後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周秉坤：“顧明遠派你來寧海，替黑鴉會做事，我認。但你做的最蠢的事，不是跟我作對，是讓人去動蘇晚璃。”
周秉坤臉上的表情變了，從痛苦變成了驚愕，然後變成苦笑：“那個人……不是我派去的。”
“那是誰？”
“我不知道。”周秉坤搖頭，“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你查到最後，會發現那個要動蘇晚璃的人，比我可怕得多。”
晏崢眯著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手銬，把周秉坤的雙手反銬在身後。他銬得很有技巧，剛好能讓一個成年人保持腰部彎曲的姿勢走路，但跑不起來，手腕不會太疼。
“走吧。”晏崢拽著周秉坤的肩膀，把他拉起來，“回去的路，我得慢慢問你。”
周秉坤低著頭，踩著落葉，跟著晏崢往回走。
林間的月光依舊暗淡，只有溪水聲在夜色中流淌。
晏崢沒有走公路那條路，而是沿著溪流走了大概兩三百米，找到一條通往公路的小道。他走在周秉坤身後，腳步穩健，呼吸平穩，像是一個在郊外散步的普通人。
遠遠地，公路上的燈光己經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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