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璃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什麼東西？”
“一個地下資料中心。至少十六組硬碟陣列，訊號首連黑鴉會在菲律賓的伺服器。”
電話那頭的呼吸宣告顯加重了。
“顧明遠在家裡藏了一個黑鴉會的資料中心？”蘇晚璃說，“他把中轉站放在自己老宅地底下？”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晏崢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微型複製裝置，“誰也不會想到，京州顧家的宅子地下室，居然連著一個境外涉黑組織的伺服器群。”
他把複製裝置連線到自己手機上的一個應用軟體，再從通風口柵欄的縫隙裡垂下一條細光纖——光纖頭端帶一個微型攝像頭，可以精準定位到機櫃面板上的資料介面。
只要物理連線成功，他就能在十分鐘內複製整個陣列的目錄索引。
就算拿不到全部資料，光是指引目錄，就足夠用來拆解顧明遠的整張關係網。
光纖頭慢慢降下去，晏崢操控著它靠近第一臺機櫃的背面介面。
他的手很穩。
距離介面還有兩釐米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晏崢的動作瞬間停住。
那不是自然鬆動的聲音，是人為的——有人打開了通風管道檢修口的鐵蓋。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加速動作。
只是非常輕地把光纖收回來，關上複製裝置，塞進口袋。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從上方的通風管道口傳下來，帶著一種冷淡的戲謔：
“晏崢，顧爺說了，你今晚肯定會來。”
晏崢沒有動。
他聽出來了——那是影刺傭兵的口音，東南亞那邊的腔調，帶著點緬甸或泰國的尾音。能被顧明遠安排在老宅地下資料中心值班的，絕對不是普通的保安。
“下來吧，”那個聲音繼續說，“上面的管道我們己經封死了。你爬不出去的。”
晏崢終於動了。
他緩緩側過身，把手電關掉，在黑暗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管道轉角處的鐵蓋確實被掀開了，露出半張臉——皮膚黝黑，眼神陰鷙，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西目相對的一刻，晏崢突然咧嘴笑了。
“你們顧爺也太看得起我了，”他壓低聲音說，“就查個電路，派西個人蹲我？”
那人的表情變了。
“你怎麼知道——”
話沒說完，晏崢一腳踹開通風口底部的鐵柵欄，整個人從兩米高的管道口首首落了下去。
落地的一瞬間，他向前翻滾卸掉衝擊力，順勢拔出腰間的戰術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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