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酒店地庫的時候，蘇晚璃從副駕轉過頭，看了一眼後視鏡里正在解安全帶的晏崢。
“你真打算穿這身進去？”
晏崢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標準保鏢配置。
“有問題？”
“沒問題。”蘇晚璃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地庫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就是覺得可惜了。你要是穿我的西裝，今晚全場最帥的男人就不是那些企業家了。”
晏崢沒接話，跟著下車，繞過車頭站到她身側。
蘇晚璃今晚穿了件深藍色露肩長裙，鎖骨上方掛著一枚鉑金吊墜，燈光下折射出一線冷光。她抬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髮，動作不大，但晏崢注意到她在進場前深吸了一口氣。
“緊張？”
“不是緊張。”蘇晚璃說，“是興奮。顧明遠今晚一定在，我想看看他看見我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你我會來。”
“知道是一回事，”蘇晚璃嘴角勾了一下，“親眼看見是另一回事。”
兩人穿過地庫通道，乘電梯上到宴會廳所在的五樓。電梯門一開，金碧輝煌的大廳撲面而來——水晶吊燈垂在三層挑高的穹頂下，光斑灑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到處是端著香檳杯的西裝男女和拖地長裙。
晏崢掃了一眼全場。
宴會廳呈長方形，主舞臺在正前方，兩側各設兩排圓桌，正上方是二樓環形包廂，落地玻璃窗後隱約有人影晃動。他習慣性地把每個出口、每根立柱、每處可能藏人的位置都過了一遍，然後壓低聲音說：“二樓包廂沒有完全拉窗簾，靠西側第三間有人影晃動頻繁，可能是安保。”
蘇晚璃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款步走入人群。
晏崢落後她兩步，保持標準的隨行距離。
剛走了不到十米，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來，臉上堆著殷勤的笑：“蘇總！真是蘇總！沒想到鋒行投資竟然會來參加京州的慈善晚宴，這可是大新聞啊！”
蘇晚璃微微一笑，伸手與他輕輕一握：“王總說笑了，鋒行剛剛在京州落地，自然要來向各位前輩學習。”
晏崢站在她身後，眼神掃過那個王總的臉——他在資料裡見過這人，京州本地一家地產公司的老闆，身家勉強過億，在顧家面前連提鞋都不配。但這種人往往訊息最靈通，是顧明遠安插在場子裡試探風向的棋子。
果然，王總寒暄了幾句之後，話鋒就轉了：“蘇總今晚可是一個人來的？這種場合，身邊沒個男伴多可惜。”
蘇晚璃側頭看了一眼晏崢，笑意不減：“我習慣帶保鏢，比男伴靠譜。”
王總的目光終於落在晏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想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讀點什麼出來。但他什麼都沒讀到，只好訕訕一笑：“蘇總果然與眾不同。”
等人走遠了，蘇晚璃低聲說：“顧明遠的人。”
“知道。”
“他肯定會把訊息傳回去。”
“讓他傳。”
蘇晚璃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繼續往宴會廳深處走去。
大約過了十分鐘，賓客陸續就座。蘇晚璃被安排在主桌靠左的位置，同桌的還有京州商會的幾位副會長，以及一個晏崢沒想到的人——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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