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雷射瞄準鏡的反光。
不是普通的小口徑步槍，那種紅色的光斑特徵，至少是7.62毫米口徑的全尺寸狙擊步槍。
狙擊手。
目標是誰？
晏崢沒有抬頭，沒有停下腳步，甚至沒有改變呼吸節奏。他只是極其自然地向左邁了一步，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蘇晚璃和二樓包廂之間。
但那一瞬間，他己經判斷出狙擊手的瞄準角度——正對主桌，覆蓋面積至少三米，最可能的目標是坐在主桌正中央的人。
那個位置上的，不是蘇晚璃。
是顧念。
或者，是即將上臺講話的顧明遠。
晏崢的念頭剛轉到這裡，宴會廳的音箱裡就響起了主持人的聲音：“下面，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有請本次慈善晚宴的發起人之一，京州顧氏集團副董事長——顧明遠先生上臺致辭！”
全場掌聲雷動。
顧明遠從主桌右側站起身來，西裝筆挺，面帶微笑，從容地走上舞臺。他接過話筒，先衝臺下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話，聲音洪亮而沉穩：“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感謝大家今晚的光臨。”
晏崢沒有關注他的發言。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二樓包廂那扇窗簾的縫隙——狙擊手沒有撤。
那個暗紅色的光點依然存在，但瞄準角度己經從他覆蓋的範圍裡消失了。晏崢迅速在心中重新推演了一遍彈道軌跡：如果狙擊手的目標是蘇晚璃，顧明遠上臺時就應該己經動手了。如果目標是顧念，他現在暴露在她面前的側面角度太大，不是理想射擊位置。
那目標就只剩下一個——
臺上的顧明遠。
晏崢眉頭皺了一下。
顧明遠請狙擊手來射自己？不可能。他不至於瘋到拿自己的命做局。
那就是——他請狙擊手來，是為了射別人。而在這個場合裡，他最想除掉的人，只有兩個。
一個是蘇晚璃。
一個是晏崢自己。
晏崢的呼吸慢了半拍。
他想起昨晚從地庫拿到的那些資料，想起蘇晚璃截獲的毒品批次清單——那些證據，己經夠把顧明遠送進去三次。
顧明遠急了。
他要在這裡，在眾目睽睽之下，借“意外”除掉晏崢。
或者，順便連蘇晚璃一起。
晏崢的手無聲地滑向西裝內袋，摸到了那枚硬幣——一枚普通的一元硬幣，他路上買水時找的零錢，一首隨手揣在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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