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
冷風灌進來，他點了一根菸，狠狠吸了一口。
從京州到臨州，六百多公里，他開了西個半小時。
導航提示還有兩公里的時候，他把煙掐了，把車窗搖上去，放慢了車速。
這條街他認識。
五年前晏崢和葉蘭第一次接頭的地方，就是這條街上那家老旅館。
旅館還在，招牌還是那個招牌，只是霓虹燈管壞了好幾根，“臨州旅社”西個字只剩“州旅”倆字還亮著。
老黑把車停在街對面，沒急著下車。
他先觀察了一分鐘。
凌晨三點，街上沒人，路燈昏黃，偶爾一隻野貓竄過垃圾桶。
確認沒有異常，他才推開車門，鎖好車，穿過馬路，進了旅館。
前臺沒人。
一臺老式電視機開著，聲音沙沙的，放的不知道是什麼節目。
老黑敲了敲櫃檯桌面。
過了十幾秒，一個老頭從後面掀簾子出來，眯著眼看他。
“住店？”
“找人。”老黑說，“三樓的，以前的舊東西落這兒了，回來取一下。”
老頭打量了他兩眼，沒多問，指了指樓梯：“上去吧，別弄出動靜。”
老黑上了三樓。
走廊裡的聲控燈壞了，只有盡頭窗戶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他摸出手機開啟手電筒，照著牆走。
葉蘭在鐵軌旁給晏崢說的位置，是走廊盡頭右手第三間房門外左側牆面，從地面往上數第七塊磚。
老黑找到了那塊磚。
用手敲了敲，聲音有點空。
他從兜裡掏出一把摺疊刀，把刀刃插進磚縫裡，輕輕撬動。
磚鬆了。
他小心地把磚抽出來，把手伸進牆洞裡面摸了摸。
指尖碰到一個冰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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