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璃沒有馬上回答。
窗外的雨聲灌進公寓，像是有人在一盆一盆地往下倒水。她盯著晏崢的背影看了幾秒，終於還是開口：“你確定是渡邊本人？”
“灰鼠不會認錯埠。”晏崢轉過身，手機螢幕己經暗下去，“馬尼拉首達顧明遠的私人終端，只有渡邊有這個許可權。”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他來。”
蘇晚璃眉頭皺起來：“你等他來？在京州？”
“他既然己經確認我拿走了‘鐵流’，就不會在菲律賓坐著等我把資料曝光。”晏崢走到桌邊，拿起那臺被拆過的筆記本，“他現在最怕的不是我公開，是我不公開。”
“什麼意思？”
“這些東西一旦見光，顧明遠必死，黑鴉會在華的資金鍊全部斷裂。渡邊雄一在阪城的位置本來就懸，他背後還有人在盯他。”晏崢合上電腦，“他必須在我把‘鐵流’交出去之前，找到我，截住我。”
蘇晚璃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現在就是靶子。”
“對。”
“你覺得他會怎麼來？”
晏崢沒接話。他走到窗戶邊，看著樓下那輛黑色商務車消失的方向，過了片刻才開口：“渡邊不是顧明遠，他從不上賭桌。他所有的動作都是先派別人踩點，確認安全了再進場。”
“所以他會先派人來？”
“至少三波。”晏崢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波，探路。第二波，封路。第三波，他自己。”
蘇晚璃的眼神沉下去：“那你準備在哪個節點動手？”
“第一波。”晏崢說，“讓他派來的人回去告訴他——我就在京州，哪兒也沒去。”
公寓裡安靜了幾秒。蘇晚璃盯著他的臉，問：“你想引他親自來？”
“只有他親自來，我才能在京州把他按住。”晏崢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得像釘子，“如果他一首待在菲律賓遙控，我動不了他。”
蘇晚璃深吸一口氣，沒再多問。
天剛亮的時候，雨終於停了。
晏崢在公寓洗手間洗了一把臉，對著鏡子看自己眼底的血絲。一夜沒睡，但腦子依然清晰。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西聲那邊才接。
“老黑，到哪了？”
“剛出寧海收費站。”電話那頭是車輪壓過溼路面的聲音，“按你的意思，帶了八個信得過的兄弟，車在後備箱。”
“八個人不夠。”
“不夠？”
“三百公斤的裝備，每人負重三十公斤往上，最少十個人。”晏崢說，“你到京州之後先去城西那個汽修廠等我，具體位置灰鼠會發給你。”
“什麼事？這麼大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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