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崢沒再問。
他轉身走出儲物間，腳步快得老黑差點沒跟上。
“老大，現在就走？”
“現在。”晏崢頭也不回，“叫上所有能打的，十分鐘後樓下集合。”
老黑掏出手機開始撥號，聲音壓低但語速極快。晏崢走到電梯前，按了下行鍵，盯著那個紅色數字從負一層往上跳。
電梯門開。
他走進去，老黑緊隨其後。
“老大，”老黑結束通話電話，“人手調齊了，但趙哥那邊剛來訊息——他查到化工廠那塊地皮，名義上是家物流公司，實際控股人是顧家的一個白手套。”
“誰？”
“顧明義。”
晏崢的手指停在電梯按鈕上。
顧明義。
顧家老三，掌管家政商聯絡線的那位。不是顧明遠那一派的鐵桿，但也從沒站過中立派——至少在所有人眼裡，他是顧明遠的影子。
“顧明義？”晏崢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趙哥說這人負責顧家在京州的政商對接，名下有三家貿易公司，明面上都是正規生意。但化工廠那塊地，是用一家空殼公司買下來的，層層穿透之後，最終簽名是他。”
電梯開始上行。
晏崢沒說話。
老黑看了眼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要不我讓人先盯住他？”
“不用。”
“那……”
“盯他沒用。”晏崢的手指從按鈕上移開，“他己經暴露了，就該有人去找他。”
老黑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你是說……”
“穀陽在化工廠等我們。”晏崢的聲音很平，“渡邊要我們去那兒，自然己經做好了收網的準備。就算現在殺過去，最多抓到幾個棄子。”
“那我們……”
“先去找顧明義。”
電梯停在一樓。
門開了，晏崢走出去，邊走邊撥蘇晚璃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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