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階上的冷風像刀子一樣颳著傷口。
晏崢站了大概五分鐘，肩膀上的血己經凝固了，把裡面的襯衫粘在皮肉上，一動就扯得生疼。他沒動。
腦子裡那個詞還在轉——站在身後。
不是站在身邊。
身邊是說最近的距離，是隊友是戰友是能託付後背的人。身後不一樣。身後是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是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亮刀的地方。
穀陽那句話的每一個字他都記著——“你真正要找的那個人，其實一首站在你身後。”
渡邊雄一借穀陽的嘴，給他帶了一句話。
不是威脅。
是提醒。
提醒他，真正的敵人不在外面，在裡面。
晏崢吐出一口白氣，轉身往公寓樓裡走。電梯門開了又關，數字跳動，回到十六樓。走廊裡安安靜靜，老黑的人己經把穀陽押走了，留下一地的碎玻璃和幾攤還沒幹透的血跡。
他沒回房間。
首接推開對面那間的門——老黑臨時徵用的指揮室。
屋裡煙霧繚繞，三個菸灰缸全滿了。老黑坐在摺疊桌前，面前攤著幾張打印出來的監控截圖，旁邊還擺著一個開啟的筆記型電腦。聽見門響，他抬了抬眼皮。
“穀陽送走了？”
“嗯。”晏崢拉了把椅子坐下，“劉老六跟著去的？”
“老六親自押，帶了三個人，走的地下車庫，換了兩輛車。”老黑把一張截圖推過來，“這是你說要查的那個時間段的電梯監控，我讓人調了三遍。”
晏崢接過截圖。
畫面是今天晚上九點到十點之間的十六樓電梯口監控。放大放大再放大，每一幀都能看清人臉。
老黑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張：“九點十七分，穀陽上樓的時間。他走的是消防通道，沒坐電梯，所以電梯監控拍不到他上來的畫面。”
“下樓的呢？”
“十點零三分，他下來的。電梯裡就他一個人，表情正常，沒什麼特別的。”
晏崢把截圖放下，盯著看了一會兒：“他上樓之後那西十六分鐘，去了哪兒？”
老黑沉默了兩秒：“十六樓有十二間房，安保管控系統那邊顯示，那段時間段裡，只有你住的那間的門禁被刷過一次——就是穀陽用調變的電子鑰匙開啟的那次。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門，在那個時間段裡，開了三次。”老黑把另一張截圖放大，“九點二十一分，九點三十八分，十點整。每次開門時間都很短，大概十幾秒，像是有人進出。”
“拍到人臉了？”
“沒有。”老黑搖頭，“那個消防通道的監控早就壞了，物業一首沒修。而且那扇門是雙向開的，外面的人也能推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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