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崢走出顧氏大廈的時候，天己經徹底亮了。
京州冬天的清晨沒什麼溫度，陽光白晃晃的，像是有人在天上鋪了一層薄鐵皮。他站在臺階上，眯眼看著遠處的天際線，手機又震了一下。
蘇晚璃的訊息又來了：“我己經登機了，兩小時到。”
他想了想，還是回了一條：“到了聯絡老趙，我在港區。”
發完之後他關了手機螢幕，沒再看。
街對面的早餐攤己經開始冒熱氣，油條在鍋裡翻滾的聲音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晏崢走過去，買了兩個包子一杯豆漿，站在路邊吃。他吃得很慢，像是在給自己攢力氣。
吃完第三個包子的時候，電話響了。
是老趙。
“晏崢，我這邊查完了。”
“說。”
“你要我重點盯的那三個人，有兩個今晚約了顧明義吃飯。一個是顧氏港務的副總顧明成，一個是負責碼頭安保的顧明山。都是顧家旁支，手裡有實權，但一首沒站隊。”
晏崢把豆漿杯捏扁，扔進垃圾桶：“第三個呢？”
“第三個是顧明遠的親弟弟，顧明海。這個人……不好碰。他現在管著顧家所有的私兵排程，手裡有三支安保隊，加起來一百多號人，全是退伍兵和退役特警。”
“知道了。”
晏崢掛了電話，又撥了另一個號。
響了兩聲就接了。
“老黑，你那邊呢？”
“鋒哥，清完了。”老黑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狠勁兒，“黑鴉會在京州東郊的三個外圍窩點，全端了。抓了七個，死的兩個，繳了一批貨和賬本。都沒來得及通知渡邊。”
“你的人夠嗎？”
“夠了，我留了二十個兄弟盯著後續。剩下的己經撤了，等你調。”
晏崢“嗯”了一聲：“你留一批人在東郊，別撤乾淨，假裝還在清掃，讓黑鴉會以為你沒吃飽。”
老黑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明白，釣魚呢。”
“錯了。”
“啊？”
晏崢看著遠處港區的方向，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是釣魚，是逼狗跳牆。”
他掛了電話，又給老趙發了條訊息：“把顧明海今晚的行程發給我。”
三秒後，老趙回了一個文件。
晏崢掃了十幾秒，然後撥通了顧明義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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