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了。”蘇晚璃沒有否認，“而且我想你也應該看一看。”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翻到第七十三頁，放在顧念面前。
顧念低頭看。
一行一行，一頁一頁。
她的臉色從平靜變成蒼白，從蒼白變成鐵青。翻頁的手指越來越用力，紙張邊緣被她捏出了褶皺。
當她看到那張影印的匯款憑證時，她的手停住了。
“你父親。”蘇晚璃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重，“和黑鴉會有勾結。”
顧念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張憑證。
淚水從她的眼眶裡湧出來，沿著臉頰滴落。
她沒有擦，也沒有出聲，就那樣坐著，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泛黃的紙張上。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一首以為，他只是……只是商業上有些事情不太乾淨。”
“顧念。”
“我一首以為那些事情都是周秉坤做的，或者是別人做的。他是我爸，他從來不會做對不起家庭、對不起國家的事……”顧念的手在發抖，整本日記跟著她一起抖。“他教我的，他教我要堂堂正正做人……”
她說不下去了。
蘇晚璃沒有安慰她，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外婆留下這本日記，不是為了讓你難受。”蘇晚璃說，“她是想讓你知道真相。”
顧念抬起頭，眼眶通紅。
“你說得對。”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冷，“我知道了。”
她把日記本合上，緊緊攥在手裡。
然後她起身，朝門口走去。
“你去哪？”蘇晚璃問。
“回家。”顧念頭也不回地說，“帶著這本日記。”
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蘇總。”她的聲音低了下去，“謝謝你幫我找到它。”
門關上了。
走廊裡傳來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蘇晚璃站在公寓的客廳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很久。
當天夜裡，凌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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