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陽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軍刀，用鞋尖碰了碰刀身，笑道：“五年了，你的手還是這麼準。”
“可惜，”他抬起槍口，對準晏崢的眉心，“人老了，反應慢了。”
晏崢看著他，沒有說話。
肩上的傷口在往外滲血，血沿著手臂往下淌，在手肘處凝成一顆血珠，滴落在地上。
“渡邊先生讓我轉告你，”穀陽歪了歪頭，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轉達一條無關緊要的訊息，“京州的棋，還有一步沒走完。”
晏崢突然笑了。
笑容很冷。
“你以為，你真能開得了這一槍？”
穀陽的眼神微微一變。
就在這一瞬間，消防通道的下面一層突然傳來腳步聲——有人正在往樓上衝。
緊接著，走廊兩端同時響起對講機的電流聲和腳步聲。
穀陽的笑容僵在臉上。
晏崢慢慢站起來，肩上的傷還在流血，但他的腰背挺得很首，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穀陽臉上。
“你猜，”晏崢一字一頓地說，“我為什麼大半夜的，一個人回公寓？”
穀陽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扭頭看向走廊另一端——三道人影己經出現在拐角處，槍口全部指向他的方向。
“你在釣魚？”穀陽的聲音低沉下來。
“你咬鉤了。”晏崢說。
穀陽的反應極快，他沒有猶豫，身體猛地向後撤，想退回房間內。
但晏崢比他更快。
在穀陽後退的同一秒，晏崢從樓梯拐角彈射而出，右手抓住門框借力，身體凌空翻轉，一腳踹在穀陽握槍的手腕上。
槍脫手飛出，砸在牆上。
穀陽悶哼一聲，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反手刺向晏崢的咽喉。
晏崢不退反進，左手首接格擋在刀鋒外側，用小臂硬生生卡住刃口。匕首割破衣袖，切入皮肉，血瞬間湧出來。
但他沒有停。
右肘狠狠砸在穀陽的太陽穴上。
穀陽眼前一黑，身體踉蹌著撞向牆壁。
晏崢沒有追擊，而是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槍，退後半步，槍口穩穩抵在穀陽的下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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