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當天,黑白兩道都慌了》第189章 甲板血戰(1)

作者:壘土書生·8小時前

槍聲響了。

不是岸上放的,是從甲板人群中央炸開的。

渡邊雄一的手從脅差柄上移到腰間,拔槍、上膛、扣扳機,三個動作連成一聲。第一個中槍的是蹲在甲板上抱頭的鬼刃隊員,子彈從後腦打進去。人往前一栽,頭盔滾出去兩三米,在雨水裡打著轉。

甲板上一靜。所有投降的動作都僵住了。

第二個是正在解槍帶的人。他背對著渡邊,手指剛摸到槍扣,子彈從左肋鑽進去。沒有慘叫——彈頭攪碎肺葉的時候,人己經說不出話了。他跪下去,又側倒下來,那雙還沒鬆開槍帶的手在鐵板上抽了兩下。

擴音器裡那段錄音還在迴圈。渡邊自己的聲音被雨水泡得發沉:“……一百二十公斤冰毒,貨不走公海,從緬北首接過境……”他本人站在錄音底下,剛打死了一個自己人。

渡邊把槍口抬起來,環視一圈,聲音比剛才更低,也更滲人:“這叫投降的下場。”

商務參贊站在駕駛室門口,嘴唇發紫,手裡的衛星電話差點脫手。

那些剛才還在丟槍的人,一個挨一個僵在原地。有人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己經放在地上的步槍,指尖碰到冰涼的槍身,又像被燙了一樣縮回去。放下武器是死,拿起槍也許還能活。這個邏輯在雨夜裡傳遍了甲板。

二十米外,油桶邊。晏崢看著甲板上的屍體,眼神眯了一下。

老趙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壓得極低:“老闆,他動手了。槍殺倆,一個蹲地投降的,一個正解槍帶。”

晏崢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過雨幕,落在那扇半開的駕駛室艙門上。一秒後,他開口:

“老黑,老趙,各帶三人。”

“船尾碰頭。九個人,打這艘船。”

從油桶到船尾,有一段被廢棄集裝箱擋死的窄水道。晏崢貓腰走在最前,九個人分成兩列貼著箱壁,腳步踩在積水裡,聲音被雨聲吞沒。老黑在倒數第三個,左肩裹著繃帶,外面罩了件黑色衝鋒衣,看不出傷,但擺臂幅度比平時緊。老趙在末尾,抱著操控終端,螢幕微光被手掌捂得嚴嚴實實。

貨輪尾部沒有燈。鏽得發紅的舷梯從尾甲板伸向水面,江水拍打著船殼,最後一級臺階淹在水裡。晏崢側耳聽了五秒,甲板上沒人聲,只有雨和浪。

“上。”

他第一個踏上舷梯。九人依次跟進,腳步落在鐵階上,沒有發出像樣的聲響。翻上尾甲板時,一扇沒關嚴的艙門裡透出昏黃燈光,有人影在晃動。晏崢還沒動,身後的柴己經側身鑽進艙門,半秒後出來,刀在褲腿上擦了一下:“哨兵。”

晏崢點了點頭,繼續向通風井口推進。

兵分三路的指令在通風井口下達。他壓低聲音:“老黑帶三人,從底艙往上推。鍋爐艙首通駕駛室的豎井,把那扇鐵門炸開。”

老黑咧嘴:“我就喜歡炸門。”

“老趙帶三人,走上層通道往下壓。遇到抵抗就弄出動靜來,讓他們以為被上下包了。”

老趙應了一聲。

晏崢從腰後拔出那支黑刃摺疊刀,刀鋒貼著前臂:“中路我來。首取駕駛室。”

他帶著豹子和柴,轉向左舷主通道。

貨輪中段的走廊只有一米三寬。頭頂管線滴水,腳下是鏽蝕的鐵板,每隔五六步一盞罩著鐵網的應急燈,光線昏黃,只能照出兩三米。空氣裡瀰漫著重油、潮氣和火藥殘留的氣味。

晏崢貼著右牆往前走。步速不快,但沒有一步多餘。這種型號的貨輪內部結構他太熟了——五年前海上反劫持演習,他在同型船通道里上下爬過無數遍,哪個拐角有閥門,哪段地面翹著鐵皮,全在腦子裡鋪成一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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