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些打法、路線、通訊方式，都留在檔案裡。如果有人拿到它，就等於拿了一套我過去幾年帶隊作業的完整教案。”晏崢的語氣沒起伏，“他們在國內撈不到便宜，就想把棋盤搬到外面。用我的招，種我的地。”
“操。”趙猛低罵了一句。
“你還能聯絡到那個中間人嗎？”
“能。”趙猛說，“上個月他還在問——但我說做不了，把他晾了。”
“回他訊息。”晏崢走回桌邊，“告訴他，你考慮好了，想當面聊。能出五百萬的買家，一定會派人出來見你。”
趙猛怔了一瞬。
隨即那雙濃眉底下，慢慢浮起一道舊部隊時代養出來的兇狠。
“你要我當餌。”
“不是餌。”晏崢看著他，“是讓他以為，魚上鉤了。”
趙猛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涼茶壺，倒了兩杯，先推給晏崢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慢慢地轉了轉。
“崢哥。”他說，“你這一套，我還用你教？”
他揚起嘴角，露出一口被菸草燻黃的牙，端著杯子跟晏崢碰了一下。
“不就是釣魚嗎。這活我熟。”
當天下午，晏崢沒有在安保公司久留。他跟趙猛對了幾個細節，把聯絡暗語和交易節點的框架定了下來，臨走前用趙猛的座機撥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不到兩聲就接通了。
“老黑，你從寧海那邊挑三個人，今晚飛昆明。”晏崢站在院子角落背風處，壓著聲音,“趙猛這邊要動一次真格的，人手我來配。你到西雙版納別露面，在暗處盯著就行。”
那頭一陣窸窣，像是有人從床上彈起來：“崢哥，出了什麼事？”
“有人想買我的老檔案。”晏崢說，“我給趙猛當了一次中間商——把買家釣出來，摸他們底。”
老黑沉默了幾秒：“……萬一是引你出手的套呢？”
“所以讓你在暗處。”
晏崢說完，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己經熟悉的笑聲。
“行。我今晚出發。”
結束通話電話後，晏崢又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西雙版納傍晚的天空還是亮的，夕陽把雲層燒成一條條橘紅色的疤，空氣裡棕櫚葉和汽油的味道混在一起，嗆得人清醒。
趙猛從屋裡走出來，甩給他一件舊夾克。
“穿這個。晚上這邊涼。”
晏崢接住夾克。布料上帶著舊汗和菸草的味道，是退伍老兵才會習慣的那種氣息。
“趙猛。”他說，“這次的買家如果真的要跟我打交道，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趙猛嘿嘿一笑：“意味著，買你檔案的人，不光想學你的招，還想弄死你這個人。而只要他出這個頭，他就有個最大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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