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當天,黑白兩道都慌了》第211章 顧叔的遺言(2)

作者:壘土書生·10小時前

“老爺子在顧家掌權西十多年。他不怕死,怕的是他死後,顧家幾十年的底子讓人拆皮拔骨。”顧叔說這話時,語氣裡沒有悲痛,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更像是在複述一段爛熟於心的遺囑,“他做了一個決定,用私人賬戶分了幾筆錢出去,走三層殼子,不經過顧明遠,也不走顧家公賬。擺在明面上能看見的,只有海裕商貿這種不起眼的空殼。最裡面那層,才知道那枚棋真正叫什麼。”

“叫什麼?”

“雀。”

晏崢的瞳孔微微收縮。這個字他聽過兩次——一次是從那個南亞人手機裡儲存的加密號碼,一次是毒販在西哈努克港加工廠廁所隔板上看到的塗鴉。他設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雀”是顧家老爺子留下的。

“顧明遠知道嗎?”

“不知道。連渡邊雄一都不知道。”顧叔說,“老爺子從頭到尾沒讓這條線碰任何境外勢力。渡邊和顧明遠搭線,是他們私底下的事,和‘雀’無關。”

“那‘雀’到底算什麼?”

顧叔的目光首首地對上晏崢,聲音不高,每個字卻咬得很重:“老爺子知道顧明遠早晚要出事。他沒打算靠這條線去救兒子,他留一個人,等顧家倒掉之後,替這支血脈清還一些東西。”

“誰?”

晏崢的聲音不自覺地沉了下來。

顧叔說:“顧念。”

這兩個字落下來的時候,地庫裡安靜得只剩下排風機的嗡鳴。

晏崢像被人從後頸按進水面。腦海中猛然浮出一個畫面:京州法院的臺階下,梧桐樹葉被風翻動,淺色外套的女孩仰著臉,掌心裡捏著一隻牛皮紙袋,指節發白。她把賬本遞到他面前,說:“晏崢,別謝我。我不是幫你。我是替我父親清算。”

那是顧明遠的女兒。

那個親手遞出賬本、堵死了自己父親逃亡路的人。

他以為她交完賬本就會轉身離開,從此和顧家再無關係。五年了,他再沒聽過她的一點訊息。

而她現在,握著“雀”。

晏崢沉默了很久。久到喉嚨裡幹得像吞了一口沙子。他再開口時,聲音又低又啞:“棋子在她手裡,她知道該用來做什麼嗎?”

顧叔沒有回答。他俯身,從車頂上的檔案袋裡抽出一張對摺的紙片,遞了過來:“寧海西郊墓園的地址。老爺子死後火化,骨灰沒進顧家祖墳。他說這輩子做過太多狠事,不配躺進那麼體面的地方。”

晏崢接過紙片,沒看:“你給我這個做什麼?”

“你明天去見王正平之前,先去看看。”顧叔的聲音平靜得近乎蕭索,“看了你就會明白,‘雀’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棋子。”

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引擎。車窗降下一條縫,昏暗裡傳出最後一句話:“顧念那個孩子,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她扛著她爹欠的債,己經扛了五年。”

窗縫合攏。黑色轎車倒出車位,在地庫坡道上掉頭,尾燈在出口處一閃,消失在夜色裡。

晏崢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張紙片。

王正平,海裕商貿,顧庭宣,顧念。這些名字像一根根線頭,在他腦子裡絞成一個結。他原以為顧家的事在決戰那時候就己經結束了,顧明遠落網,渡邊雄一落網,所有明面上的敵人都被繩之以法。

但沒有結束。

顧庭宣在五年前埋下的那枚棋子,繞過了顧家所有的利益網,繞過了黑鴉會,繞過了渡邊雄一,最後落在顧念手上。那個女孩,從遞出賬本那天起就沒有真正離開過這盤棋——她只是換了另一個身份,走進了更深的地方。

晏崢把紙片摺好放進內兜,摸出手機,撥通蘇晚璃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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