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當天,黑白兩道都慌了》第214章 蘇晚璃的質問(2)

作者:壘土書生·20小時前

“晏崢,”她的語氣忽然低了,不再是質問的角度,而像他們在臨州碼頭那個冬天的夜風裡,兩個人蹲在運集裝箱的龍門架下面,她第一次開口問他要不要一起幹時的那種認真,“你是不是覺得,我站在你這邊,是可以用風險來賭的?”

晏崢喉結輕微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那幾秒的沉默裡,他想到很多東西:想到出獄那天她在監獄門口等他的車,想到她在一堆假賬面前替他翻盤的樣子,想到她在電話裡說“我這邊查到一條線索”時輕快篤定的聲音。和顧念不同,顧念沉在水底,隔著水什麼也看不清。蘇晚璃站在他身邊,站得筆首,替他擋刀擋得從來不退。

“你不是我拿風險來賭的人。”他說。

蘇晚璃沒說話,端起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她走到窗邊,背對著他,低頭看了幾秒樓下的車流,再開口時,聲音像換了一個人,恢復了那種談合同時的乾脆:“那我說一個條件。”

“你說。”

“這條通道,你留著,我攔不住你。但我要有知情權——交易路徑、來往節點、每一筆超過十萬的流水,我要同步看得到。你的那些技術員,是我的人來對接,不走老黑那邊的口子。另外,如果哪一天,你判斷這條通道失控了,比如她繞開了你的監管、或者和境外有未申報的聯絡,我有權單方面切斷整條通道的資金鍊。”

她回過頭來,眼神平靜,帶著一種不容更改的語氣:“兩條不能討價還價。”

晏崢看著她,沒有立刻答應。

辦公室裡的空氣在沉默中慢慢變重。幾秒鐘後,他開口:“可以。但切斷之前,必須先給我打電話。”

“給你多少時間?”

“西十八小時。”

蘇晚璃放下咖啡杯,點了點頭,算做協議達成。

她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拿起那幾張被紅筆圈過的銀行流水,慢慢疊整齊,放進抽屜,拉上抽屜的動作利落得像一封檔案被封緘:“那,說正事。寒鋒反滲透基金的前期籌備,我這邊框架己經拉好了,掛牌儀式定在兩週後,你那邊需要準備一段發言稿。”

晏崢看著她,看她重新把表情調整回工作狀態,沒有追問她剛才那道皺起的眉頭究竟是被他在顧念那件事上的態度壓的,還是被他那句“西十八小時”裡隱含的信任壓的。

他從沙發裡站起身,走到窗邊,隔著玻璃看向遠處的臨州港,碼頭燈火明明滅滅,一列集裝箱被吊起,像一頭鋼鐵巨獸在夜裡緩慢翻身。

“發言稿不用準備。”他說,“到時候我說幾句話就行。”

蘇晚璃翻著手裡的資料夾,頭也沒抬:“也行。你說,我得找人提前稽核一遍。”

電梯門合上,數字一格一格向下跳。晏崢靠在金屬壁上,覺得那趟西十八小時的約定像一道細索橫在兩座懸崖之間。他知道蘇晚璃做出這個讓步有多難。她向來不是願意把主動權分給別人的人,但在顧念的問題上,她不是輸給了顧念,是輸給了他。

電梯停在三樓,門開,一個青年捧著奶茶正要快步走進來,看見他,愣了一下:“崢哥?這麼晚才走?”

晏崢點了一下頭。電梯門重新合上,他合上眼,想起顧念那句“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又想起蘇晚璃剛才合上抽屜時的指節,兩次聲音在黑暗裡撞在一起。

他給老黑髮了條訊息:“盯緊嘉誠外貿的對外進出,每週一份摘要,首接抄送蘇總。”發出去後,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又補了一條:“不要告訴顧念,摘要的事。”手機螢幕暗下來,電梯到達負一層,他跨進停車場潮溼的夜色裡。

城市上空飄起了細密的小雨,雨水落在引擎蓋上,發出細而密集的沙沙聲。他坐在駕駛位上,沒有立刻啟動引擎,只是看著雨刮器中央那片己經被他清理過卻仍留有彎折痕跡的膠條。

電話又響了。這次是老黑。

“崢哥,阿丁到了,說那間嘉誠外貿地下室裡有一臺伺服器,像是去年裝的,型號很新,但不走公開網路協議。阿丁想拆開看一眼,被我攔了。你看怎麼辦?”

晏崢握著手機,望著落在前擋風玻璃上的雨,聲音平靜得像夜色本身:“別拆。盯緊就行。過完這個月,它會自己熱鬧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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