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當天,黑白兩道都慌了》第214章 蘇晚璃的質問(1)

作者:壘土書生·20小時前

晏崢推開星瀾集團頂樓辦公室的玻璃門時,蘇晚璃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

窗外的臨州夜景鋪開一片燈火,她沒回頭,聲音卻像在等一個晚歸的人:“你遲了兩個小時。”

“寧海到臨州,堵車。”晏崢關上門,目光掃過她辦公桌上攤開的檔案,幾張銀行流水被紅筆圈出,筆跡凌厲,是她的風格。他在沙發對面坐下,沒有碰桌上的東西,“你電話裡說的,海裕商貿的尾款,查出什麼了?”

蘇晚璃轉過身來,沒有笑,也沒有寒暄。她走到桌邊,用指尖點住其中一張紙,推到他面前:“海裕商貿那筆尾款,是五百萬,入賬時間是顧家老宅產權變更前一天。表面上看,是正常的賣房尾款結算。但我順著這筆錢的去向追了一下——它沒有進顧家任何一個人的個人賬戶,而是被拆成三筆,轉進了一家叫嘉誠外貿的公司。”

晏崢的手指微微一頓,沒有去拿那張紙。

“嘉誠外貿,”蘇晚璃語氣平淡,像在報一條天氣預報,“註冊地寧海城東工業園,法定代表人,顧念。經營範圍為紡織品、五金工具、化工原料進出口。公司存續狀態:正常經營,去年年檢報告顯示營業收入八百餘萬,納稅二十七萬。但工商資訊裡的辦公地址,實際上是一家掛著嘉誠外貿招牌的舊辦公樓,一樓是汽修鋪。”她停了停,“你說巧不巧,那家汽修鋪的工人剛給你換過輪胎?”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中央空調的送風口發出極輕的氣流聲。

晏崢抬眼,迎上她的目光:“你查得很深。”

“夠深嗎?”蘇晚璃的聲音裡帶了一絲銳度,“我還能查到顧念名下另外兩家殼公司,都和境外有貿易往來。晏崢,你昨天晚上去寧海城東工業園見的什麼人,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實話?”

她沒有摔資料夾,沒有抬高音量,但晏崢認識她的時間足夠長,知道她越冷靜的時候,越接近決裂的邊緣。她用的是問句,可那雙眼睛分明是在說:我己經知道答案了,我只想聽你怎麼說出口。

晏崢沉默了一瞬。然後他開口,沒有繞彎子:“是顧念。我去見她,是為了那條舊洗錢通道的事。”

“那條通道你不是一首在清?當初決定斷掉它的人也是你。你說留一條不裝電的線,是為了反監聽,不讓她真正接觸境外勢力。現在她接觸了?”蘇晚璃的聲音微微上挑,依然剋制,“你重新接手那條通道了?”

晏崢沒有立刻接話。有一瞬間,他想簡略地交代一下結果,像之前很多次一樣,把風險壓縮在幾個決定性的詞裡:技術員進駐、賬戶監控、外部接觸受限。但蘇晚璃不是需要被簡略交代的人。她會一顆螺絲釘都不落地去擰開每一個細節。

“沒有全盤接手,”他說,“我定了框架。線留著,人換掉,資金來源和去向全部納入監控。我讓老黑從臨州調了兩個人過去,技術崗,一個盯著轉賬路徑,一個盯著境外接觸。顧念的許可權被壓到最低,所有對外聯絡必須經過我這兩人的審。”

“你說服她了?”蘇晚璃微微眯起眼睛,“顧念這個女人,比她父親難纏得多。你提了這個方案,她連價都沒還?”

晏崢臉上沒有明顯表情:“她要了一個條件。不讓你知道這件事。”

蘇晚璃怔了一下。

這一個瞬間的怔忡,比任何質問都更鋒利,像一根極細的針在皮膚上刺了一下,一時不覺得疼,但血珠己經滲出來了。

她偏過頭,嘴角扯出一個近乎自嘲的弧度:“她要求你別告訴我?她說這話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原話是‘不要告訴蘇晚璃我就是雀’。”晏崢語氣低沉,沒有遮掩,“我沒有答應她。”

“但你也沒有告訴她你一定會告訴我。”蘇晚璃把那張銀行流水拿起來,折了一下,又放開,“你沒有否認,她就可以當作你默認了。晏崢,你清楚她這麼做的意思。她想在你我之間開一道縫。”

“我知道。”

“知道還這麼做?”她終於把檔案放回桌面,推到他面前,聲音裡的剋制裂開一道口子,“你留她那條線,把兩個兄弟塞進去,等於替她架了一座活人的橋。你告訴我,這座橋的另一頭,通到哪裡?”

晏崢看著那份檔案上被紅筆圈出的數字,抬起頭:“通到西哈努克港,通到黑鴉會加工廠,通到所有我們夠不著的地方。我的腳踩不進去,但這條通道可以。她願意做那根杆子,我得伸手拿過來。”

“拿過來?”蘇晚璃的聲音沉了下去,“晏崢,你以為你在拿一條現成的線,其實你在把一個定時炸彈抱回自己懷裡。顧念是什麼人?她是顧庭宣親手埋了五年的暗棋,這些年她在境外幹了什麼,你查得清楚嗎?她說她沒接觸過黑鴉會的人,你就信了?她現在配合你,不叫老實,叫寄人籬下。等哪天顧明遠把誘餌掛到她眼前,你確定她不會連你一起賣了?”

“她如果要賣我,五年前就把我賣了。不需要拿自己的命踩在那條線上。”晏崢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像一塊石頭被緩慢地放進水面。

蘇晚璃停下動作,看了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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