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心裡的百轉千回,曹操並不知道,不過對方臉色不太好,他倒是看出來了。
“公臺啊,眼下形勢嚴峻,我等所在的兗州紛亂,而冀州,幽州也不安穩,你又預測長安會亂,那我這侄女的事,自然要從長計議。”
“不管如何,我們總得先保她性命無憂,平安長大才是要緊,至於旁的功勞什麼的,反而不那麼重要了。”
“公臺你說是不是啊。”曹操一邊繼續遊說,一邊打量著他的神色。
這也就是陳宮了,換任何一個人,曹操都不會這麼伏低做小的哄著捧著。
可誰讓陳宮是他最落魄的時候,還願意不惜一切跟隨自己的人呢?
對方又素來忠君愛國,人品極好,且謀略膽識都是一流,雖然他們之前有過分歧,但現在不是又在一起共事了嗎?
這就說明他心裡有自己啊,也難怪曹操對其珍之重之了。
這就好比白月光失而覆得啊,你說曹操能不小心翼翼嗎?
只可惜他這幅樣子落在陳宮眼裡,除了狡詐就是諂媚,再有就是心懷不軌,總之沒一點好的。
但好在陳宮作為一流謀士,心理素質過硬,硬是沒露出真實想法。
“明公所言也不無道理。”他這樣說著,但臉上卻顯出些不情不願。
“是吧,公臺,你聽我……”,不過曹操也不在乎,反而覺得這種態度才是正常的,還想湊過去多說兩句。
可營帳外面卻突然喧譁起來,還有哭喊之聲,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頓覺不妙,趕緊結伴出了營帳。
卻見傳信士兵跪倒在面前,跟他們稟報,鮑信引兵去攻黃巾軍,卻不慎中了埋伏,已經身死了。
曹操聞言大驚,隨即悲痛萬分,陳宮亦是傷心不已。
但眼下戰況焦灼,也容不得他們兩個有太多時辰悲春傷秋,只能強打起精神,細細謀劃反攻事宜,又道要為鮑信報仇,一時之間竟是同仇敵愾起來。
眾所周知,人多力量大,況且是曹操這樣的梟雄加陳宮這一流的謀士,還有兗州士族們的相助,戰事不過持續一月有餘便有塵埃落定之意了。
而如何安置投降的黃巾軍和那些流民,曹操到底還是採用了曹昂信中所寫辦法,又從中招募一批精銳編入軍隊,其他的若有女眷跟隨,便送去東郡紡織工場過活。
這麼多人的衣食自然不可能全都由曹操負責,短時間內他也拿不出那麼多來,陳宮便替他和兗州士族說和。
好說歹說,到底弄了一批錢糧,只等度過這個冬日,來年開春再做打算。
他們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長安的局勢也果然如陳宮預料的那般出現了險情。
董卓死後,西涼軍剩下的將領李傕,郭汜等人本想投誠,奈何司徒王允根本不答應。
他仗著有呂布這個猛將在手,對其極盡羞辱,又放言要將他們按董卓黨羽一起清算,兩人無奈,只能放手一搏。
他們心知西涼軍中無人能敵呂布之勇,商議一番後決定智取,佯攻呂布多次,卻並不戀戰,只專心除掉他手下多數兵士,又暗中聯絡長安內部的故交,使其作為內應,最終引兵衝進城中。
呂布眼看大勢已去,本想帶著司徒王允一起逃走,奈何後者執意要留下勤王護駕,呂布無奈,只能帶上百餘親兵飛奔出關,倉皇出逃。
而王允最終也被逼自盡,親人盡皆被殺,李傕和郭汜兩人本來還想謀害小皇帝劉協,卻被人勸住,說是擔心此時弒君會激起天下人的憤怒,而他們如今的兵力並不足以再一次抵抗諸侯聯軍。
於是乎,他們便沒有殺小皇帝,但卻脅迫對方為自己加官進爵,並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貪圖享樂,長安城再度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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