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流一姐》第101章 順從算了(1)

作者:一路成功·1個月前

他想站起來,想去廁所用冷水衝把臉。可他撐著桌沿剛要起身,膝蓋一軟,整個人又跌坐回椅子上,後背撞在椅背上發出嘎吱一聲。眼前的世界像是在洗衣機裡轉圈,天花板、牆壁、桌子、金敏的臉,全都在順時針旋轉,轉得他胃裡翻江倒海,腦子卻一片混沌。

就在這時,金敏站了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伸手攙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手臂摟住了他的後腰,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把他從椅子上架了起來。程宇比金敏高出一個頭還多,身子一歪,半邊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臉頰蹭到了她溼漉漉的金髮,聞到了那股濃郁的玫瑰沐浴露香味。

金敏一邊架著他往臥室的方向走去,一邊抬頭看他,嘴角浮起一抹嫵媚的笑容。那笑容在程宇模糊的視線裡顯得格外迷離,像是一朵在霧氣中緩緩綻開的桃花,豔麗而危險:“走吧,我看你醉了,就先在我家睡覺吧。洗個澡換身衣裳,睡一覺就好了。”

程宇雖然渾身無力、頭暈目眩,但腦海中尚存一絲清明。他腦海裡閃過了林萍萍冷冷轉身離去的背影,閃過了葉馨在辦公室那張緊閉的百葉窗後託著額頭的疲憊模樣,也閃過了這些年他在部隊和工廠裡始終堅持的那些底線和原則。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藉著那一絲疼痛把渙散的神智勉強聚攏回來,然後緊張地將手臂從她懷裡抽了回來。

“敏姐……別這樣……”他的聲音沙啞而發顫,舌頭還是大得捋不直,“我得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說著,他扶著牆轉過身,踉踉蹌蹌地朝門口走去。他的腳步歪歪斜斜,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覺得地板在腳下打滑。他伸出手去夠門把手,手指伸了好幾次都沒夠著,門把手在他的視野裡從一個變成了三個,搖搖晃晃地嘲笑著他。

金敏站在原地,看著他在門口搖搖欲墜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回拉了拉,動作不急不緩,力道卻恰到好處,不讓他掙脫,也沒有弄疼他。

“急啥?”她的聲音軟了下來,不再是剛才那種撒嬌似的催促,而是一種更溫柔的、更像是哄小孩的語氣,“今晚留在這裡,等酒醒了我再送你回去。你現在這個樣子出門,萬一從樓梯上滾下去了,你是想讓我心疼死麼?”

她的手臂貼著他的手臂,她的身體挨著他的身體。程宇想將她的手撥開,手指碰到她的手腕時,卻發現自己的手軟得像一團面,竟然使不上半點力氣。更要命的是,感受著金敏那柔若無骨的身體緊貼在身側,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帶著沐浴露的玫瑰香和她皮膚上那股微微的潮溼熱氣,那感覺又綿又軟,像是一團溫熱的棉花把他整個人包裹了進去。他明知道自己不應該留下來,明知道這個時候最正確的做法是推開她、轉身走人,可身體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竟然沒有聽從理智的指令。

他甚至有一種心甘情願的墮落感,像是站在懸崖邊上,腳下的泥土正在一點一點鬆動,他明知跳下去不對,卻發現自己已經懶得回頭了。

金敏攙扶著他走進了臥室,輕輕一推,程宇便仰面倒在了那張寬大的席夢思上,後背陷進柔軟的床墊裡,身體彈了兩下。

然後,金敏俯下身來,手指靈巧地解開了他的衣裳。一顆釦子,兩顆釦子,三顆釦子,動作不快不慢,指尖偶爾劃過他胸口的皮膚,像是有電流從她指尖一路竄到他的心臟。

程宇腦海中尚存的那一絲理智還在負隅頑抗。他抬起沉重的手臂,拽住了金敏那隻正在解他最後一顆釦子的手。他的手掌握著她的手腕,手指收攏,力道卻輕得可憐,連一隻小貓都按不住。

他看著她,眼神渙散而迷離,聲音沙啞而含糊,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似的:“敏姐……別這樣……這樣不好……”

金敏停下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把手抽開。她低頭看著他,嘴角的笑溫柔而篤定。然後,她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端住了他的臉,五指貼著他的臉頰,掌心溫熱而柔軟,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撫一隻被雷聲嚇到的狗。她湊近了一些,近到程宇能看清她睫毛上沾著的那一滴細小水珠,是剛才洗澡時沒擦乾淨的。

“怕什麼。”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像是在說一句世間最普通的家常話,卻每個字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引力,“我喜歡你,我自願的。”

她的手指從他顴骨滑到他的下巴,輕輕託著,讓他無法移開視線。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放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分貝,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一顆一顆滾燙的鐵珠子砸在他的心口上:“你放心,我不會要你負責的。”

說著,她俯下身,紅唇微啟,朝他的嘴唇湊了過來。

程宇想拒絕。他在內心裡對那個本能的自我大喝了一聲,想象自己兩根手指往桌上一壓就能彈起身來,一個退步就能拉開距離。可他此刻的手臂撐在席夢思上像按進了一團棉花,根本撐不起身體的重量。他的身體不聽使喚,他的理智在藥酒的灼燒下節節敗退,而她柔軟的嘴唇落在他的嘴唇上時,那股酥麻感和甜美的溫熱瞬間淹沒了他最後的掙扎。

金敏的吻溫柔而熱烈,嘴唇軟得像兩瓣剝了皮的枇杷,帶著牙膏的薄荷清香和淡淡的藥酒餘味。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指腹輕輕刮過他的頭皮,程宇只覺得渾身一陣過電般的戰慄,從頭頂一路麻到腳趾尖。

這種感覺他從來不曾體會過。和林萍萍在一起時最多隻是偷偷牽手、偷偷蹭蹭她的臉頰,那種青澀的觸碰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紙,美好而朦朧;而金敏的吻卻是結結實實的、帶著重量的、容不得他拒絕也不給他思考餘地的。她把他整個人壓在席夢思上,身體的曲線緊貼著他,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頸上,一下一下,急急的,癢癢的。

他終於徹底地淪陷了。

手臂不再試圖推開她,而是本能地環住了她的腰,手指觸到她睡衣下光滑的脊背肌膚,那觸感細膩得像是一匹上好的杭州絲綢。他一直以來壓抑的、剋制的、用工作和規矩填滿的所有缺口,彷彿在這一瞬間全部崩開了堤壩。他發現自己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她的腰移到了她的後背,手指沿著她脊背的弧線上下游走,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當他第一次感受到金敏那成熟女性身體帶來的巨大沖擊時,他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對眼前這女人已經上癮了。那是一種混合了生理衝動和某種說不清的依賴感的東西,像一根無形的鉤子,牢牢地鉤住了他的心臟,每一次牽動都讓他又恐懼又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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