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綰聽得很認真,又一一地在心裡記了下來。
等林惠走後,林小夏才湊過來:“初綰姐,林影后居然跟你聊了這麼久,還誇你有魂。你都不知道她平時可高冷了,劇組那麼多演員,她都很少搭理人,沒想到居然會主動跟你說戲,你太厲害了!”
“是林老師人好,願意提點新人。”李初綰心裡也有些暖意。
她知道,在這個圈子裡,能得到前輩的真心指點有多難得。林惠的幾句話,比她自己琢磨好幾天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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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的花香皂憑著好聞的香氣、溫和的去汙力,在鎮上徹底打響了名頭。
不光普通百姓願意買,連大戶人家的丫鬟採買,都指名要李家的花香皂,說姑娘媳婦們都愛用。
府城的雜貨鋪也來了回信,說試賣的一百塊桂花皂半個月就賣空了,直接追加了兩百塊的訂單,還問能不能再做些玫瑰味、菊花味的。
這生意一好,難免就會有人眼紅。
這天上午山貨行還人來人往,買山貨的、打肥皂的絡繹不絕。到了後半晌,人忽然就少了。
有幾個常來的老主顧進門,猶猶豫豫地問:“初雲姑娘,你們家肥皂……真的不傷手嗎?我聽西街的人說,你們往裡面摻了燒手的灰,用久了會爛手指頭。”
初雲當時就愣了:“嬸子,哪能啊!我們家皂都是豬油、菜籽油加草木灰做的,我自己天天洗手都用,怎麼會爛手?誰跟你瞎傳的?”
可不管她怎麼解釋,客人臉上都帶著半信半疑的神色,本來打算買五塊的,改成了買兩塊。
本來想買花香皂的,改成了最便宜的普通皂。
還有兩個已經付了錢的婦人,猶豫了半天,又回來退了兩塊,說“先拿一塊試試,真沒事再來買”。
當天打烊算賬,肥皂的銷量比前一天少了近一半。
金滿從外面送貨回來,臉色也很難看:“我跑了兩家雜貨鋪,人家都說先不補貨了,等風頭過了再說。還說鎮上都傳遍了,說咱們家皂為了去汙,摻了石頭粉,洗多了手會脫皮爛肉,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肯定是有人故意造謠!”初雲氣得眼圈都紅了,“咱們家皂什麼成分,大家都看著呢,怎麼可能爛手?八成又是萬盛雜貨鋪的王掌櫃搞的鬼,上次僱地痞沒佔到便宜,這次就來陰的。”
王荷花在家裡聽說了這事,也急得團團轉:“這可怎麼辦啊?剛開啟的銷路,要是被這謠言毀了,那作坊裡十幾號人、一院子的原料,不都砸手裡了?”
李大富蹲在門檻上抽旱菸,菸袋鍋子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半天才憋出一句:“沒憑沒據的,找王掌櫃也沒用。他死不承認,咱們也沒轍。現在關鍵是怎麼把謠言壓下去。”
一家人商量到天黑,也沒拿出個妥當的法子。
金滿說要去街上跟人辯白,李大富說沒用,越辯越像心虛。初雲說降價促銷,又怕反倒坐實了“東西不好才賤賣”的猜測。
初月坐在邊上,手裡攥著一塊桂花皂,嘴唇都快咬白了。
皂是她一手做出來的,每一道工序她都是親自盯著的,連草木灰都濾三遍,怎麼可能傷手?
可謠言越傳越兇,她連辯解都不知道找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