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不是萬盛雜貨鋪的王掌櫃嗎?他怎麼在這兒?”
“肯定是他搞的鬼!上次就僱地痞砸李家的店,這次又造謠,太缺德了!”
王掌櫃被人點了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臉一陣青一陣白,只能硬著頭皮說:“你們別血口噴人!我就是來趕集的,跟我沒關係!”
“有沒有關係,跟我們去里正那兒說清楚。”李初綰看著他,語氣不重卻很有分量,“王掌櫃,上次你僱地痞砸店的事,我們沒跟你計較太多,是覺得做生意各憑本事。你要是再耍這種陰私手段,那就別怪我們再報官了。”
王掌櫃心裡咯噔一下。
上次僱地痞被差役罰了銀子,已經丟了大臉,要是再鬧到官府,他這鋪子就別想開了。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二猴一眼,對著眾人拱了拱手,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走了。
二猴見主子跑了,也連忙認錯求饒,說都是王掌櫃讓他來的,給了他五十文錢,讓他故意造謠鬧事。
真相大白,圍觀的人都罵王掌櫃不地道,也更信李家的人品了。
“人家李家東西好,做人也實在,哪像王掌櫃,淨玩陰的。”
“以後買肥皂就認李家了,東西好用,人也正派。”
“給我來十塊普通皂,三塊桂花皂,我給我孃家嫂子也帶點。”
人群一下子湧了上來,你五塊我十塊,攤子前瞬間被擠得水洩不通。
初月和初霜忙著包皂,金滿負責收錢,幾人忙得腳不沾地。本來準備試洗的汙漬布,反倒成了活廣告,大家看著洗得乾淨,買得也更放心了。
一直忙到晌午,集市散了大半,攤子前才空了下來。
初霜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空了大半的皂筐,笑得眼睛都彎了:“大姐,賣得比趕集最好的時候還多,光普通皂就賣了兩百多塊,桂花皂也賣了八十多塊。還有兩個雜貨鋪的掌櫃,當場訂了下個月的貨,量比之前還大呢。”
金滿點完了錢,也笑得合不攏嘴:“算下來,今天賣了快二兩銀子,比最近店裡三天賣的都多。”
收攤回去的路上,初月抱著剩下的半罐桂花脂膏,還在興奮:“大姐,你怎麼知道那個二猴子答不上價錢啊?”
李初綰笑了笑,“跳出來鬧事的,大多都是沒做足功課的。我也是賭一把問的,沒想到還真給我賭對了。”
金滿還在唸叨王掌櫃太缺德,初雲從店裡迎出來,聽說了白天的事,也鬆了口氣:“難怪下午店裡人忽然多了,好多人都是聽說了鎮口的事,特意過來買皂的。”
晚上一家人坐在堂屋算賬,當天皂的營收加上店裡的生意,比之前最好的時候還多了三成。
更重要的是,謠言徹底破了,鎮上沒人再提“李家肥皂傷手”的事,反倒都在誇李家東西實在、為人正派。
王掌櫃的萬盛雜貨鋪,反倒因為這事名聲臭了不少,好多人都不願意去他那兒買東西了。
李大富磕著菸袋,看著滿屋子的兒女,笑著說:“綰綰說得對,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東西好,就不怕別人造謠。”
李初綰點點頭。
這次的風波,對李家來說是坎,也是機會。經了這一遭,肥皂的口碑更穩了,鎮上的根基也扎得更深了。
往後再有人想耍陰招,也得掂量掂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