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取山的風雪徹底停歇,夜色沉澱出清透的冷寂。
篝火餘溫漸散,身後山林靜悄悄的,炭治郎守在禰豆子身側,眼底盛滿了新生的堅定與珍重。
義勇與月桉並肩轉身,沿著清理乾淨的山道,緩緩踏上返程的路。
深山夜風依舊寒涼,比尋常村鎮晚風更侵骨幾分。
月桉本就體虛畏寒,常年沉眠的後遺症加上天生斑紋持續耗損氣血,讓她格外不耐低溫。
走了沒多久,她指尖便悄悄泛了點淺涼,肩頭下意識微微收緊,步伐依舊平穩,半點沒有表露不適。
她素來懂事溫順,習慣自己扛住所有細碎難熬,從不輕易示弱。
可身側的富岡義勇,卻看得一清二楚。
他依舊面色清冷,眉眼平淡,沒有回頭問詢,沒有溫柔言語,甚至步伐都保持著原本的節奏,看上去和平時一模一樣。
唯獨細微之處,藏著無人察覺的剋制溫柔。
他不動聲色地微微調整站位,始終走在靠風口的一側。
山間最烈的穿堂寒風,盡數被他挺拔的肩背無聲擋住。
風吹不到她半分,所有寒涼落盡他一身。
頭頂,一身漆黑軟羽的甜甜穩穩扒著那撮標誌性呆毛,小黑眼珠滴溜溜轉,看得清清楚楚,卻很懂事地壓低鴉鳴,只敢在心底小聲嗑糖:
【哼哼,冷冰冰師兄又裝沒事!】
【明明一首在悄悄擋風!全程盯著我們桉桉腳步!嘴硬第一名!】
【溫柔全藏在走路姿勢裡,太會裝啦!】
月桉全然沒多想,只覺得返程的路似乎比來時暖和許多,山風也沒那麼刺骨,只當是風雪停了、氣溫回暖。
她輕輕抬眸,望向月色淺淺的夜空,輕聲隨口閒聊:
“沒想到寬三郎爺爺記錯路,反而撞見了炭治郎兄妹。也算陰差陽錯。”
義勇目視前路,語調平平淡淡,聽不出情緒起伏:
“嗯。”
惜字如金,一如既往的冷淡模樣。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視線從未真正離開身前路面半分,餘光始終輕輕鎖著身側少女。
山路尚有零星殘雪,微滑易跌。
他依舊不說話、不停步、不提醒。
只是每一次遇到打滑路段、下坡陡坡,都會極其自然地放慢半步,悄悄卡在她身側斜後方的位置。
不遠不近,不觸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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