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中央，數千具覆蓋著基地旗幟的棺木整齊排列，旁邊站著身姿筆挺計程車兵，槍上的刺刀在陰沉的天光下閃著冷光。
哀樂低迴，像沉重的鉛塊壓在每個人心頭。
林韻站在人群中，望著那片整齊排列的棺木，鼻尖一陣發酸。
林家人跟在她身邊，表情沉默，林悅眼眶微紅，沉默地看著那些棺木。
這種沉重的氛圍下，鮮少有人不被感染。
除了內城那群高層們和他們的僱傭兵，幾乎大半基地的人都來了。
不能來的就是些守城軍，傷員和醫生護士之類的。
昨天剛剛結束戰鬥，正是醫生、護士最忙的時候，他們忙著照顧傷員，根本也過不來。
楚河一身戎裝，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花白的頭髮在風裡微微顫動。
他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緩緩舉起右手，向著那些棺木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廣場上瞬間響起整齊劃一的敬禮聲，護城軍士兵們的動作鏗鏘有力，金屬頭盔反射著灰暗的天光，透著一股悲壯的肅穆。
徐穎和林悅悄悄別過臉，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他們一家也上過戰場，甚至林韻一直守到了最後，既然知道這場獸潮的艱難和慘烈。
死在這場獸潮裡的，不管是平民、戰士還是異能者，都是英雄。
哀樂結束，楚河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而清晰：“他們是基地的脊樑，是我們的英雄。今日，我們送他們歸土，明日，我們將帶著他們的信念，繼續守護這片土地。”
“敬禮——”
廣場上的其他人一起默哀一分鐘。
“禮畢——”
然後棺木被緩緩運到城外集體焚燒，遺體不能放在城外掩埋，只能焚燒成灰。
把遺體掩埋的話，會被外面的變異獸扒出來吃掉，還不如燒成灰燼。
有親人的，讓親人把骨灰帶回家，沒有親人的，護城軍會統一安葬。
火光在陰沉的天幕下跳動，帶著草木燃燒的焦糊味，也裹挾著人們的悲傷。
林韻望著那片升騰的灰煙，直到最後一縷也被風捲著消散在雲層裡，才緩緩收回目光。
身旁的林悅肩膀還在微微顫抖，徐穎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眼眶依舊泛紅。
“走吧。”林建國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他率先轉身，腳步有些沉重。
回程的路比來時更加寂靜。原本還能聽到零星的腳步聲和呼吸聲，此刻只剩下風吹過殘破建築的嗚咽。
第320章
人群像退潮般慢慢散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刻著化不開的沉重，連平日裡最活潑的孩子，也被大人緊緊牽著，懂事地閉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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