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府深沉的外表之下,嘉嘉就是一個任性的小孩兒脾氣,逆反心理極重。別人越是逼迫他,他越是要反向而行。從大議禮一登基,十幾歲的嘉嘉就是如此,現在他享國長久,權力穩固,當然更是不允許任何人挑釁他的權威。
嚴蒿是替他辦事的,攻訐嚴蒿,就是攻擊他嘉嘉!
嘉嘉冷笑道:“嚴愛卿,你不用擔心。一切自有朕來做主。”
“謝陛下!”嚴蒿‘感動’,而心中冷笑,知道大鹽商的魯莽之舉,已經徹底引起了嘉嘉的怒火。
有好戲看了。
現在漁網已經張開,只要等著魚兒自己游進來就好了。看哪些不長眼的魚兒,會自投羅網。他的目光,盯著金陵方向的官道。
對於嚴蒿來說,這次嘉嘉南巡,是他苦心佈置的一盤棋。
這盤棋下完之後,嚴蒿要將手伸入富庶的大雨東南,將自己對大雨朝的宏偉抱負,一步步變成現實。
當然,大雨朝積重難返,各種祖制禁錮、利益格局,錯綜複雜,不可能一蹴而就,只能慢慢文火燉青蛙,治大國如烹小鮮,非常考驗人的手藝。
嚴蒿,就開始苦心籌劃佈局。
他要充分利用嘉嘉皇帝的權威,狠狠殺那些利益集團一個措手不及。
昨天一炮,幹翻了揚州知府和十幾個大鹽商,但這還遠遠不夠。
大雨朝,一切的根基,還在官場。
那些身居高位、與大氏族大鹽商大海商深度勾結的官員、保護傘,才是嚴蒿真正的目標。
“時候,差不多了吧?”
嚴蒿暗暗道。
……
中午時分。
金陵方向的驛站道路上來了十幾個快馬,還有不少官員的身影,其中不乏紅袍。
(大雨朝四品以上官員,賜穿紅袍。故而大紅袍是富貴的象徵。)
浩浩蕩蕩,顯得極為壯觀。
不僅嚴蒿看到了,眼尖的嘉嘉皇帝,也看到了,有情報系統,嘉嘉早就知道來的人到底有那些。
嘉嘉冷笑起來:“還真有不怕死的。”
嚴蒿眼皮垂下,‘垂頭喪氣’。
那些紅袍官員,帶著一眾小官,向著船這邊的嘉嘉,齊齊跪下。
“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洪亮整齊。
片刻之後,黃錦抱著一疊奏摺進來:“皇上,這是金陵六部中的四部尚書以及十幾個侍郎的奏摺,懇請陛下批閱。”
”!目過先卿嚴給“:道手揮一,摺奏些那看不都眼正,嘉嘉的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