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金陵,就不得不提一下金陵帝城之間的權利對峙了。
當年,明成祖遷都帝城後,出於種種原因,仍然保留了金陵的都城地位,並保留了一套舉子機構,而在這些機構中任職的官員,皆是養老或者受排擠的大臣,而且大都只是掛名、並沒有實際職權,權力遠不如帝城的衙門機構。
然而,即使如此,金陵諸衙門仍然具有一定職權,尤其是金陵六部,職權更是不可小覷。
金陵戶部負責徵收南直隸以及浙城、江城、湖廣諸省的稅糧——這四地所交稅糧幾乎佔了雨朝所有稅糧的一半——同時還負責漕運、全國鹽引勘合以及全國賦役黃冊的收藏和管理。
嚴蒿一直認為,如今國庫的錢糧週轉之所以這般困難,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金陵戶部的存在,金陵戶部負責著雨朝最富裕的地方與行業的稅收,然而每年交給國庫的銀糧卻總是不如人意。
其實嘉嘉、嚴蒿一直都對金陵的這些官員們非常不滿,所以才會出現現在這個故意冷落這些金陵官員的做法。
“臣要以死相諫!!”
“臣要投河自盡!!”
劉微山、路大用不斷大喊大叫,結果嘉嘉卻一直無動於衷。
這就特麼尷尬了!
他們本來以死相逼,只是要在氣勢上壓制嘉嘉,只要嘉嘉皇帝一句話,他們立即就坡下驢,然後就贏得了生前身後名。
但他們可不是想要真的去死,成烈士啊。寒窗苦讀二十年,一朝奮鬥成了從二品官,家裡良田萬頃,嬌妻美妾,兒孫滿堂,誰捨得去死那是傻子。
但現在嘉嘉皇帝根本不勸他們。
他們站在船幫上,眨眨眼,投水自盡也不是,回來也不是,簡直尷尬到了極點。
嚴蒿心中差點沒笑死了,想一哭二鬧三上吊對付嘉嘉?你們太年輕了。
嘉嘉那貨,可是十幾歲就見過大世面。
大議禮的時候,首輔楊和帶著內閣、六部、言官,大雨朝差不多全部官員,一起跪在乾清宮前,要求集體請辭,讓嘉嘉回心轉意,嘉嘉都沒皺一下眉頭,一口氣打殺了上百人。
眼下,你們這點小貓三兩隻,也敢威脅嘉嘉?
嘉嘉睜開一隻眼皮,看著一臉尷尬的劉微山、路大用,戲謔冷笑道:“跳啊!你們想要青史留名,朕成全你們。你們倒是跳啊!沽名釣譽!”
劉微山、路大用怒了。
妹的皇帝你欺負我們不敢跳是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們!
還真不敢跳。
他們為了掩飾尷尬,又相擁大哭起來。
岸上群眾不幹了。
我們跑了這麼遠來看四尚書投河,怎麼你們哭了半天,裝模作樣,最後還不跳了?
“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