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窗的腦海中,響起了一個詞彙。
“廢黜太子!”
他冷汗津津,感激地看了一眼高恭。
要是一個行差踏錯,說不定他這個監國太子就會被嘉嘉廢掉!
要知道,嘉嘉本來就不怎麼喜歡他裕王朱載窗,更加偏愛他晚一個月出生的弟弟景王。當初他朱載窗也是費了半天勁,才被勉強立為太子。但嘉嘉信奉“二龍不相見”,平素根本不見他,他這個太子一年半載都見不到父皇一面,父子情分很薄。
如今,要是聽了徐老的,以監國太子身份反對嘉嘉查辦謀逆行刺大案,怕是嘉嘉立即就會勃然大怒吧?
朱載窗一陣後怕,虛心向高恭問道:“以師傅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置?”
高恭決然道:“太子應該立即向皇上轉交這些奏摺,並單獨上一份奏摺!表達太子的意見。”
“孤王的意見是?”朱載窗虛心道。
“對皇上遇刺,表示震驚,怒斥逆賊喪心病狂,堅決支援皇上和嚴蒿查辦案件,並以監國太子的名義,嚴厲申斥這些奏摺的請求。甚至不惜得罪浙黨,狠狠拿下幾個!”高恭斷然道,不懷好意地看了徐老一眼。
徐老、張老一臉絕望。
這次東南謀逆,讓他們在道義和輿論上,處於極端不利。皇帝震怒,嚴蒿掌握了尚方寶劍,就連一向支援東南大勢力的太子為了撇清干係,都不得不對盟友下手了。
看似強大無比的東南朋黨,這下要大出血了。
……
……
一天後,龍船隊上。
嘉嘉在上,嚴蒿獻上奏摺,陸柄和黃錦緊張站在一旁。
嘉嘉扔下一份奏摺,哈哈大笑,走到了嚴蒿的身邊。
那份奏摺上,是嚴蒿、陸柄和黃錦三人聯名上書的查辦案件進展情況。
看著奏摺上,那一串一眼看不到頭的長長抄家名單,嘉嘉就龍心大悅。
他走到嚴蒿身邊,狠狠拍著嚴蒿肩膀,感慨道:“還是嚴愛卿懂得朕心啊。此事雷厲風行,辦得很好!奏摺上說,陸柄和黃錦的差事也盡心盡力,辦得很好。這次事情,讓朕長長出了一口惡氣!哈哈哈,真是痛快啊痛快!完了以後,朕會重重有賞!”
他一方面整治了那些對他陽奉陰違,甚至暗中謀逆的家族,報了一箭之仇,另一方面,那份名單之後,還附著一份抄家收穫的名單。
光是抄家九大士族,便抄出了足足3000萬兩白銀。
當然,這是打了五折之後,上繳給皇帝的份額。
但即使如此,三千萬兩白銀,依舊讓窮瘋了的嘉嘉,兩眼放光,心花怒放,感到受傷的小心了,這次總算是有所補償了。
一方面,嚴蒿三人大興詔獄,將東南抄的雞飛狗跳,為皇帝找回了場子,一方面,還給皇帝孝敬了三千萬白銀。
這樣的臣子,皇帝怎麼不喜歡?
看著十幾天來一直臉色陰沉的嘉嘉,如此心花怒放,笑成了一朵花,陸柄和黃錦長出一口氣,這次跟嚴蒿,總算是跟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