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另外一個證人富爾汗卻信誓旦旦地說,給王森的錢,明明是他們剛剛從匯聯升兌換的銀票,那銀票上還帶著大雨的蟠龍圖案,是見票即兌的300兩嶄新銀票!
還有最後一個證人,漢人劉明三,卻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說是這三百兩銀子,都是碎銀角子,因為我板升地區收來的稅收,哪裡有嶄新的大雨官銀?都是蒙古老百姓的血汗錢
審問至此,海清、王家屏等人還能板的住臉,但外面聽審訊的大雨百姓,已經吭哧哼哧笑起來了。
尼瑪。
這300兩銀子,長什麼樣模樣,你們四個人都說的四個截然不同的臺詞!這叫人怎麼信?
鬼都知道,這其中必然有貓膩啊。
王森表情釋然,對嚴蒿投去佩服無比的目光。
不愧是嚴閣老啊。
這麼無頭公案,完全沒有任何證人的情況下,居然被嚴閣老左問右問,問得這麼詳細,分化瓦解,逐個擊破,就這麼問出毛病來了!
這下,就連之前站在蒙古商人一邊的外商們,也以一個個出離憤怒了。
他們也看出,他們是被人利用了,用來對大雨發難的工具!
馬紮木、哲達、富爾汗、劉明三,這幾個蒙古人的證人,說得完全不一樣啊。
如果一個人說得迷迷糊糊,大家還能理解。畢竟可能為人比較糊塗,記得不是很清楚。雖然一個商人,連付出去的錢長什麼樣都不記得,有點匪夷所思,但也不能說沒有這種糊塗蛋。
但當四個證人,說的都不一樣時,傻子也知道,這四個貨根本沒見過那筆錢!
也就是說,蒙古人根本沒付出過300兩銀子。
嚴蒿倒也不打他們,只是讓人將他們帶下去,最後把馬紮木帶了上來。
馬紮木完全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因為陸權把他看得死死的,單獨囚禁,根本沒法串供。
但他從周圍旁觀者充滿了諷刺、揶揄、不屑、鄙視,甚至仇恨的目光中,看出情況不太妙啊。
特別是大雨那些官員和百姓,看向他的目光,眼中噴火,恨不得將這個砸大雨信譽金字招牌的蒙古壞蛋,活生生吃掉。
大雨好不容易開海,怎麼能讓蒙古人如此誣陷?
要不是嚴閣老聰明,一一隔絕審問,分化瓦解,逐個擊破,這大雨的冤屈就算是坐實了!
馬紮木越看越是心驚膽寒。
他雖然不懂大雨律,但他明白,貌似是穿幫了,誣陷別人可是要受罰的。
沒有了使者的治外法權,大雨就算將他砍頭,只怕蒙古人也沒法復仇。
所以,當馬紮木被扔在地上,嚴蒿詢問他,那300兩銀子到底是銀錠子還是銀角子時,馬紮木眼珠一轉,含含糊糊道:“我,我也記不得了。”
這下,可是熱鬧了。
津的官員、衙役、百姓、商人們,這個氣啊。
說謊也要過腦子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