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人,有的是!”
陸柄冷哼一聲,對外面道:“帶進來!”
徐階定睛一看,一個人被五花大綁,推推搡搡,推了進來。
居然正是北鎮撫使王思業!
此時,王思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氣勢,滿臉都是驚恐和冷汗,見到陸柄就迫不及待噗通跪下,大叫道:“都督,饒命,都督饒命啊!昨晚陷害羅萬化的事,確實是我派人乾的。一切都是我不好!”
陸柄絲毫不為所動,一腳踢開道:“我特麼早就找過你,暗示你讓你坦白從寬。你小子卻給我裝糊塗。如今大錯已經鑄成,你只能聽候嚴閣老發落了!”
王思業這才知道,自己與徐階的同謀,早已落入了嚴嵩的視野內,急忙膝行兩步,磕頭如搗蒜道:“嚴閣老,求嚴閣老開恩啊!”
嚴嵩淡淡道:“王思業,我知道你與你家都督,有過過命的交情。你被徐階拉下水,純屬與自我墮落,被金錢腐蝕。本閣老本該將你嚴懲。但看在你的良心還沒有完全泯滅的份上,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這就跟著陸權進宮去,一五一十,將所有徐階讓你做的事,都跟皇上交代清楚。或者還有一點活命的機會。坦白從嚴,抗拒從寬,你自己看著辦。”
王思業此時腦子裡只剩下一個求生的念頭,頓時如聞天籟,連連磕頭:“謝嚴閣老不殺之恩。我一定有一說一,把知道的一切都向皇上交代!”
徐階大罵道:“王思業,我可沒有腐蝕過你。你別亂說話!我警告你!”
王思業一臉怨毒,狠狠啐了他一口:“你放屁!我堂堂的鎮撫使,不是被你拉下水,如今還好好的呢。我保證把你的缺德事,統統告訴皇上去!”
徐階失魂落魄,驚恐不已。
這王思業可沒少參與他的很多事,如今被嚴嵩和陸柄抓住,立即反水,他可就被動了。
不光是王思業,那9個同考官中,也不都是徐階等人。
他們還有不少是幾個大黨派的代表。例如齊黨、楚黨、東林黨的。
這些黨派的代表,可不像徐階黨羽那般忠誠,他們見勢不妙,一個個也紛紛出首,向嚴嵩求饒。
“嚴閣老,下官有事相告!”
“嚴閣老,我不是徐階一黨,他指使我挑選考卷,以幾個字做標記。”
“我揭發徐階,操縱科舉,徇私舞弊。”
“還有,徐階威逼利誘,控制同考官!”
所謂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當徐階順風順水的時候,走到哪裡都被人敬畏。
但當他被嚴嵩抓住痛腳,準備痛下殺手的時候,徐階絕望地發現,尼瑪感情這些平素的黨羽心腹,也都紛紛反水了。
節操?
早掉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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