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走到下面，恭恭敬敬施禮道：“參見嚴閣老。”
此人，沒錯，正是嚴嵩本人！
嚴嵩正饒有興致，看著悽風冷雨中，氣氛凝重的南京城，隨口對前來迎接的蓋聶道：“想不到，本閣老來南京次數極多，但這次卻別有風味啊。哈哈哈，洪秀全統治之下的南京，實在是跟本閣老手中，完全不同。”
“嚴閣老……”蓋聶苦口婆心道：“這裡是太平天國的天京！是太平軍的老巢，您不該來這裡的。”
對於嚴嵩動不動就喜歡親自去敵人核心，跑到敵人的心臟部位，來個微服私訪，或者搞一波事情，蓋聶打心眼裡是不歡迎的。
他認為，嚴嵩就應該留在安全的上海，指揮全域性，深入一線，冒險、滲透、刺探、暗殺這些事情，應該由自己這種黑暗中的俠客完成。
事實上，蓋聶更知道，嚴嵩在暗中就訓練有一隻精銳而強悍的暗殺部隊，他如果想要洪秀全的人頭，只需要點點頭，三天之後，洪秀全的頭顱就要搬家了。
但嚴嵩為什麼還要親自來天京？
“哦，對了，南京被太平天國佔領之後，已經被他們改名叫天京了。”
嚴嵩卻興致勃勃，絲毫沒有“南京大明首都卻被敵人佔領”的頹廢之感，甚至蓋聶還能從他身上和言語之中，感受到一絲··
喜悅？
蓋聶忍不住好奇問道：“嚴閣老，您為何如此任性？南京被攻佔，蘇杭被攻佔，對您有什麼好處？”
“好處，當然是大大的！”
嚴嵩笑嘻嘻道：“事實上，本閣老一直在暗中期待，大明朝內部矛盾爆發一波，產生一波農民起義，或者太平天國這樣的工人暴動。如果總是天下無事，本閣老怎麼把自己的意志，更深刻貫徹下去？”
“哦！”
蓋聶恍然大悟。
他作為嚴嵩的身邊人，當然明白嚴嵩的意思。
沒錯，嚴嵩確實是大明首輔，第一人，大權在握，權傾朝野。
但他畢竟只是一個人。
嚴嵩的命令，在很多時候，都會被朝廷和地方的各級官僚、官員，給偷偷打折執行。
這裡面有嚴嵩的政敵官僚地主階級陰奉陽違，也有普通的官吏覺得嚴嵩的辦法沒必要，或者太怕麻煩，還有人純粹是看不慣嚴嵩對民眾這麼客氣。
於是就有了這次太平天國大暴動。
透過這次暴動，嘉靖震怒，朝廷震動，朝廷和地方上很多陰奉陽違嚴嵩的勢力，就倒了大黴。因為出了事，都是他們乾的，這個鍋他們不背也要背。
至於損失？
呵呵，反正也不是嚴嵩家的產業，損失就損失點吧。再說以大明如今的產業生產能力，這點損失算個屁啊？只要開足馬力生產，用不了一年就能恢復如初，還能拉丁經濟增長。
總之一句話，穩住別怕，問題不大！
嚴嵩走到了酒樓之上，淡淡道：“如今南京的局面如何？”
蓋聶：“南京的局面，劍拔弩張，氣氛十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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