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寧搖搖頭:“他們告訴我,樓箏的媽媽叫小花,我們也去戶籍那邊查了,根本就沒有她的資訊,真實名字也說不清楚。”
“最後樓箏的爸爸才說,這是他撿到的流□□,好心收留她,兩人做了夫妻。”
話音落下,有個同樣剛知道這個訊息的警員就冷哼一聲:“撿到了人不送去警察局,好心做了夫妻,孩子還生了七個,可真好心啊!”
“人現在在哪?”藺衡問道。
“已經送去派出所了,請他們追查一下來歷。”徐佳寧說道。
可眼下這個情況,其實他們心裡都很清楚,怕是很難。
樓箏的媽媽小花已經瘋得很徹底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只會對著人笑。
她又走失了二十七年以上,當時還沒有DNA資料庫,就算小花的家裡人找過她,這麼多年過去,她的父母是不是還在人世都不好說。
這麼漫無目的的找人,跟大海撈針沒有什麼區別,一點線索都沒有。
眾人心情沉重,藺衡卻不得不把視角拉回來。
“樓箏和樓延都和韓欣沒有交集,那事發當晚,他們的行蹤呢?”藺衡追問一句。
徐佳寧說道:“事發當晚,樓延在教室裡上晚自習,期間因為肚子不舒服去上了趟廁所,根據班上同學的說法和樓道監控,他去了十幾分鍾。”
“樓箏因為要照顧家裡,那天沒有擺攤。”徐佳寧說道,“不過她是否在家的情況,他們所居住的地區路段沒有監控,給她作證在家裡的也是家裡人,所以具體行蹤,還有待確認。”
眼看徐佳寧那邊的資訊都已經說完了,季????????????????????????時安接收到藺衡的示意後,便接著往下說。
季時安在開口前,重重嘆了口氣。
他是去調查校方,以及老師那邊的異常態度。
“有什麼問題嗎?”藺衡見他神情微妙,以為是有什麼重要情況。
“有大問題,但不是我們這裡的。”季時安說道,“我去走訪了城郊中學的老師們,也算是知道他們為什麼都是一副倦怠的反應了。”
“城郊中學屢次出事,教育局那邊非常重視,並且嚴肅要求整改,而他們整改的方式就是,抓老師的紀律,和做培訓。”
藺衡不解:“什麼意思?”
“老師們的備課記錄,教案一週一查,要是哪份資料不過關,就要整改批評,還會定期找人去學校裡做學生間的問卷調查,老師要是態度不好,佈置作業,拖堂全都要整改批評。”
季時安播放了一張時間表:“週一到週五上完課後,週末兩天也沒辦法休息,要去集中培訓,局裡請來了教育專家給他們教授怎麼給學生上課。”
“我去暗中瞭解過了,他們找來的那些所謂的專家,都是一天講臺都沒有上過,完美理論知識一套又一套的趙括專家,只會紙上談兵,全然不管是否可行。”
“然後又因為學校規章制度被家長舉報過於嚴苛,下了規定,制定校規校紀需要家長和學生同意。”
季時安得知這些情況後,只剩下無奈:“被管理的人去制定管理自己的制度,當然是怎麼鬆散怎麼來。”
“有個老師推心置腹地跟我說了一番話,我覺得很不合適,但無比能夠理解他。”
季時安說道:“那個老師跟我說,現在很大一部分學生把老師當仇人,打不得罵不得,作業都佈置不得,不尊師不重道,甚至對老師開黃腔,罵祖宗十八代,就這樣的劣根,為什麼要好好管他們?”
“說句難聽的,他們不讀書跟我們做老師的有什麼關係,他以後是默默無聞還是飛黃騰達,跟我有什麼關係,他賺的錢又不會給我,又不是我的孩子,我為什麼要為了他們把自己氣得要死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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