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類似的“閒聊”下來，蘇牧心中對天楚秘境和天楚令的現狀有了更清晰的輪廓：
天楚令極度稀缺且屬於消耗品，用一次就被秘境回收，存世量隨時間銳減。
持有風險極高，一旦暴露，極易引來覬覦，西國官方勢力也在搜尋。
官方有“回收”渠道，在秘境入口處，持令者可選擇將令牌交給西國共管的駐守修士，換取豐厚補償，這算是一種相對“安全”的處理方式，但也意味著放棄進入秘境的機會。
秘境入口被西國共管封鎖，有金丹修士把守，防止闖入。
疑似最近一兩個甲子都未有進入記錄，說明令牌確實己罕見至極，或者持令者都選擇了隱匿。
這些資訊讓蘇牧更加警惕。
自己手中的天楚令，價值遠超想象，也危險至極！
絕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顯露！
而關於秘境開啟時間，普通店鋪掌櫃就語焉不詳了，只說是按照古制一甲子一開，但具體何時、何地，似乎並非公開資訊。
想要獲得更準確、更核心的情報，必須找到更專業的渠道。
而知古齋和那位胡老，顯然就是落月城中可能接觸到此等資訊的視窗之一。
蘇牧沒有貿然登門首接打聽。
他知道，面對胡老這等閱人無數、背景可能深厚的老修士，首入主題往往適得其反，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於是他先是在落月城又逗留了數日，這期間，他去了知古齋兩次。
第一次，他只是如同一個普通的古物愛好者，在店裡慢慢瀏覽，偶爾對一兩件物品表現出興趣，詢問價格和來歷，但並不購買。
臨走時，他買了店裡最便宜的一卷關於楚陽國近代風物誌的普通抄本，算是混了個臉熟。
胡老只是淡淡接待，並未多言。
第二次拜訪，間隔了三日。
蘇牧這次帶來了一件自己在落月城攤位上從一個散修手中收購來的看似古樸、實則價值不大的殘破玉珏，請胡老“掌眼”。
胡老接過玉珏，仔細看了看，又用特殊藥水擦拭了邊緣，搖頭道：“道友，此物雖有些年份，但只是民間古玉，並非修士之物，也無禁制符文，靈氣全無，價值不大。”
蘇牧聞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失望，苦笑道：“讓掌櫃見笑了，晚輩對辨識古物確實一竅不通，只是對古物頗有的興趣，遊歷東域，遇到古物就憑感覺瞎買。看來想在這行當裡撿漏，沒點真本事不行。”
胡老見他態度坦誠，不似作偽，神色略緩，隨口道：“鑑古之道，需學識、經驗、眼力三者兼備，還要熟知歷史脈絡、各時期工藝特徵、乃至靈力禁制的演化，非朝夕之功。道友若真有興趣，不妨多看多問，少買慎買。”
“多謝掌櫃提點。”蘇牧拱手謝過，順勢在店裡多停留了一會兒，與胡老聊起了楚陽國及周邊幾國的歷史變遷。
“聽聞萬年前，此地有一個強大的天楚國，其實力無比強大，是東域霸主之一。可惜時光無情，如今連其確切疆域都難以考證了。”蘇牧感慨道，語氣中充滿對歷史的敬畏與好奇。
胡老似乎對這類話題並不排斥，聞言也點了點頭：“天楚國......確實是一個輝煌的時代。其遺留之物，如今己鳳毛麟角，且大多深埋地下或毀於戰火。老夫經營此店數十載，所見真正的天楚古物，也不過寥寥數件。”
兩人就著這個話題又聊了一會兒，蘇牧適時表現出虛心求教的態度，問了幾個關於天楚紋飾、器物特徵的問題，胡老也一一解答，氣氛頗為融洽。
離開時，蘇牧購買了一塊胡老推薦、帶有明顯前朝風格但並非天楚的青銅殘片，價格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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